他茫然地看向张麒麟。“小哥,胖子他……”张麒麟言简意赅地解释。“蛇。”无邪更懵了。“蛇?哪有蛇?”红念安在一旁淡定补充。“我不是蛇。”无邪这才反应过来,问题出现在红念安身上。他正视着红念安脸上那副大墨镜,严肃地问。“囡囡,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?刚才你对胖子还有塌肩膀做了什么?”“出了点意外。”“什么意外?!你说清楚!我带你去杭州,找最好的医院看看!”红念安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“我吃了蛇眼,现在,还控制不好幻术。”无邪当即大惊失色,声音都拔高了八个度。“你吃了什么?!蛇的眼睛?红念安!你怎么什么都敢往嘴里塞啊!那是能乱吃的东西吗?!”随后他看着红念安脸上那副墨镜,心里的担忧和好奇像猫抓一样。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商量。“囡囡啊,你把墨镜摘下来,给我看看你的眼睛,就一下,行不行。”红念安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评估风险,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抬起手,摘下来墨镜。无邪凑近了,小心翼翼地观察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自然光下清澈透亮,除了瞳孔似乎比常人更圆润一些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“这不好好的吗?跟以前一样啊……”他嘀咕着,稍微放松了警惕。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,红念安的眼眸深处,那圆润的瞳孔毫无征兆地骤然收缩,化作两道冰冷的,竖立的细线。无邪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,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、变形。他看见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树,树干上赫然浮现出他三叔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老脸。一股被与隐瞒和被坑害了无数次的委屈和怒火直冲天灵盖,他指着那棵树,悲愤交加地破口大骂。“无三省!你个老狐狸!你又算计我!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?!你说啊!有本事你出来说清楚!”红念安眨了眨眼,竖瞳恢复成圆瞳,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着树疯狂输出的无邪,默默地把墨镜重新戴回了脸上,隔绝了一切可能的视觉污染,她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,离开正在发疯的无邪远了一点。在无邪对着老树疯狂输出的间隙,张麒麟和红念安凑在一起,研究那个从木楼里带出来的铁盒子,张麒麟用手指在盒子上细细摩挲,找到了一个机关,轻轻一按,盒子应声而开。里面既没有机关,也没有线索,空空荡荡,只有一块锈迹斑斑的黑褐色铁块,入手冰凉。张麒麟拿着铁块,眉头微蹙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,红念安也伸出手指碰了碰,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和浓重的晦涩气息,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与……茫然。这东西,到底是什么?这时,无邪和胖子终于从各自的幻境中挣脱出来,无邪喘着粗气,想起自己刚才对着大树骂三叔的蠢样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王胖子则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,看向红念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。“念安妹妹,几天不见你这技能树是越来越全面了哈!胖爷我差点就以为云彩妹妹要跟我私奔了!”无邪刚想说些什么,视线却被不远处山坳里升起的滚滚浓烟吸引。“那边……是小哥的吊脚楼!”无邪惊叫道。四人脸色一变,立刻朝着冒烟的方向狂奔而去。红念安速度最快,她直接打了个响指,身影瞬间模糊,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了还在燃烧的吊脚楼内,她目光一扫,立刻锁定了一个火盆,里面那些记载着张麒麟过去的老照片,正在被火焰无情地吞噬。无邪三人刚气喘吁吁地跑到吊脚楼附近,就看到红念安端着一个冒着青烟的火盆,如同端着下午茶点心一般,出现在他们面前。“囡囡!你没事吧?!有没有受伤?”无邪吓了一跳,赶紧上前拉着她左看右看,生怕她被火烧到。红念安摇了摇头,举起手中的火盆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。“烧成灰,没办法。”无邪看着盆里的灰烬,叹了口气。“有总比没有好……谢谢你,囡囡。”四人带着火盆和塌肩膀,先回了阿贵叔家,打算先整理一下现有的信息再做行动。红念安瘫坐在一张老旧的藤椅上,白皙的双脚泡在木盆里,温暖的热气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睛,张麒麟就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矮凳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无邪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对面,眉头紧锁。“囡囡,你进去的时候,这些照片就已经在火盆里了吗?”红念安点了点头。“嗯,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照片去的。”王胖子在一旁插嘴。“可塌肩膀被我们绑得严严实实的,还能有谁去放火?”无邪脸色凝重。“这说明,塌肩膀还有同伙。”他转向红念安,带着一丝期望问。“小姑姑,你有没有什么……特别的办法,能撬开塌肩膀的嘴?”红念安听到那声小姑姑,终于坐了起来,显然无邪这声小姑姑把她叫爽了,她歪了歪头。“当然,用吐真剂。”无邪眼睛一亮。“那你……”“但我没有。”红念安打断他,语气平淡。“魔药材料用完了,还没去对角巷进货。”“对角巷?”无邪疑惑地皱了皱眉头。“在哪?我们现在就去。”红念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“在北京,我不去。”开玩笑呢,她这次出来那么长时间,一条消息都没给谢雨臣发,他现在一定要被气死了,她现在回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呢?红念安想得一点都没错。远在北京的谢雨臣,这段时间因为联系不上红念安,派人去查也只查到她去了云南边境的一个小村庄,现在更是音讯全无,这笔账,他可都给她记着呢!第二天,四人根据残存照片上的背景和人询问阿贵叔,终于查出了照片里站在陈文瑾旁边的那个男人的身份,是村里的猎户盘马老爹。:()盗笔:我的阿尼玛格斯是麒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