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继续反驳道,“还有,他已经让你做了皇帝,为何你还要将他赶尽杀绝,说穿了还是贪婪,你不过是想得到翰天如意的秘密罢了。”“是。”翰云霆冷笑,“朕从来没有否认过。朕想要的东西,就不会让给别人,不管是皇位还是气运。”凌风没有接话。他一步一步走向翰云霆。翰云霆看着逐步靠近他的凌风,终于还是将心中所想问出口:“你师父临死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”凌风一脸愤恨:“说什么?!哼,他让我快走,之后便自爆了!你告诉我!他能说什么!无论今日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必死的结局!”“……”凌风还在继续靠近皇帝翰云霆。他的脚步不疾不徐,尽管一步步踏在石板上,实则是震荡在翰云霆心尖上。当凌风距离翰云霆还是三丈时,翰云霆从门框上直起身体,手落在腰侧那柄剑的剑柄上。凌风看到他的动作,脚步没有停下来,而在距离他大约两丈远的地方停住。他看着翰云霆的剑,又看着翰云霆的脸。凌风知道就算他真拔出来,也毫无斗志力,更没有逃跑的勇气。此时的翰云霆已经认命,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像是一个已经准备好了接受结果的人,只是心中还有些许不甘。其实此刻凌风心中的恨意已经没有了多少,只是心中的那一抹执念在坚持而已,他缓缓说道:“你知道吗?我师父连一具全尸都没有,青莲山脉中的墓地也只是他的衣冠冢。”翰云霆的手握在剑柄上。他看了看整个裕都,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来吧,今日看你能不能拿我的人头去祭奠我三哥。”凌风拔出了沧青剑,怒声道:“好,我这就送你上路,给我死来!”剑身出鞘时发出一道清冽的金属声响,尾音很短,在空旷的广场上没有形成回响。他握着剑向翰云霆走了两步,剑锋平举,剑尖的高度刚好指向翰云霆的胸口。在他出剑的那一瞬间,翰云霆的身体向侧后方让了半步,幅度不大,都是本能反应。他的右手猛地将这柄代表着帝王威严的剑拔了出来,横在身前。凌风的剑气凌厉,刚刚拿出剑的翰云霆慌忙抵挡,随后与凌风的剑磕了一下。两柄剑接触的位置迸出几点火星,翰云霆的剑瞬间被震偏了,他的手腕被那股力量带着向旁边偏了几寸,剑身从他握持的角度滑开。场外观战的众人都看得出,凌风本可以一剑将其劈成重伤的,他却准备一剑一剑将皇帝砍死。凌风的第二剑已经跟上来,这一次翰云霆的格挡比第一次快了一些。翰云霆的剑回防的位置恰到好处,接住了凌风这一击,但剑身上的金光在和凌风剑锋碰撞时出现了明显的颤动,很明显翰云霆已经支撑不住太多次的冲击。凌风没有收手,第三剑沿着一个偏下的角度切入,翰云霆勉强用剑身挡住,但他的身体在那一击的力道下向后平移了半步,背部撞在殿门的门扇上。他用手肘撑住了门板重新站直,但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。剑身上的金光已经断断续续,像是灵力供不上了,人在无心战斗的时候,精神是恍惚的。一直以来,他都生活在深宫之中根本毫无任何战斗经验,其修为也都是靠海量资源堆积起来的,可以说翰云霆就是一个至高境界的花架子。凌风的第四剑没有劈,而是横着扫了过去。这一剑的力道不大,翰云霆举剑艰难抵挡,沧青剑擦着他手腕外侧掠过,在他手腕侧面划开一道口子。血顺着手腕流下来,滴在他的衣袖和地面上。他的剑差点脱手,其呼吸明显比刚才急促。凌风站在原地,剑身垂向地面,没有再出下一剑。翰云霆靠门站着,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,又抬眼看了一眼凌风,沉默不语。凌风向前跨了一步,一只手准备抓向翰云霆,正准备亲手捏碎他的心脏。就在这时,一股极强极沉的压力没有任何预兆便从天空中压了下来,仿佛整片天空的重量在某一个瞬间突然落到了一个点上。凌风的膝盖在那股恐怖压力下弯了一瞬,身体也被迫向下一沉,双脚直接陷入地面,石板在他脚下寸寸断裂。他的神识在那股压力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向外铺展开了,但他感觉不到压力的来源。压力笼罩的范围覆盖了整个皇城广场,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压制住了。拓跋成已经半跪在地上,他的锤子横在身前,锤面上暗紫色的雷光在剧烈震颤,握着锤子的双手都忍不住发抖。云若思的银色细剑插在地面上,整个身体都被压得弯了下去。林九等那些远处那些凌天阁的修士们更是被直接压在地上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凌风抬头艰难的看向天空。皇城正上方的天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人。那人头发全白,白得没有一丝杂色,身上披的是褐色道袍的,没有纹饰和任何标识。他的身形瘦长,面容五官端正,眼窝深陷,颧骨偏高,下颌轮廓利落,双脚悬在虚空中纹丝不动。那人低头扫了一眼皇城广场上的众人。他的姿态一直处于居高临下的俯视,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,像是确认一下他的视线范围内都有哪些东西在动。尽管此人没有将自身的气息完全释放出来,但那无形的威压却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魂台境以下的修士当场吐了血,脸色惨白,倒在地上。皇城之外凌天阁三军修士一个个捂着头蹲在地上,痛苦不堪。被威压压着深陷地面的凌风艰难的抬头看着空中那人,那眉骨到眼角的走势与凌风记忆中的那张脸隐约有重合的部分。凌风猛然发觉这人与师父天涯子有几分神似。不会吧!难道空中这个老者就是传说中翰裕王朝的开国老祖:翰海天舒。他竟然还在此界?!!这一发现不禁让凌风汗毛倒竖,在他脑子里始终挥之不去。只听那人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。“何人敢伤我后辈子孙?”:()何必问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