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掛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腿上,身体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,照在她的脸上,暖洋洋的,驱散了几分疲惫。
她脑子里,回味著刚才柳玉茹的表情。
从一开始听到认乾亲时的愣住,到满脸疑惑,再到明白她的用意后释然,最后点头答应时的真切。
每一个细微的变化,都被她看在眼里。
这个柳玉茹是个聪明人,通透又识趣,知道什么时候,做怎样的取捨。
这份分寸感,让苏婉清感觉打起交道来,很是舒服。
车子平稳驶过市中心。
街道上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与医院的静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福伯坐在副驾上,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一眼。
见苏婉清闭著眼,呼吸平稳,像是睡著了。
便悄悄示意司机,把车速放得更稳,又调低了空调的风速。
车厢里一片安静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,载著满车的心事,朝著迎宾馆的方向驶去。
……
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里,柳玉茹坐在病床边,握著女儿冰冷的手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唐韵诗的脸色依旧惨白,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著,毫无生气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,证明她还活著。
她抬手,轻轻拂去女儿额前的碎发,指尖触到的皮肤,凉得让人心疼。
她轻轻嘆了口气,拿起手机,拨通了唐仲谦的號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,才被接起。
背景里,满是嘈杂的说话声和键盘敲击声。
唐仲谦的声音很沉,带著长途奔波的疲惫和难以掩饰的烦躁:
“喂,玉茹,怎么了?韵诗那边有情况?”
“没有没有,韵诗还是老样子,医生说病情很稳定,你別担心。”
柳玉茹连忙安抚他。
顿了顿,她才鼓起勇气说正事:“仲谦,我跟你说个事,苏婉清大姐刚才来了,想认韵诗作乾女儿,我答应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唐仲谦明显带著几分疑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