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在飞机上,你命令谁去?”
苏婉清的语气重了一点,
“云峰,你今年二十好几了,不是小孩子。安魁星为什么去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“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。你不让他去,他这辈子都会觉得自己欠你的。你忍心?”
陆云峰握著手机,没说话,听著电话那头母亲的呼吸声。
他忍心吗?
他不忍心。
但他更不忍心让安魁星去冒险。
“妈,可那边太危险了。他一个人……”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
苏婉清打断他,“公安部那边协调了边防部门,到边境有人接应。过了境也有线人。”
“他自己选了一个懂缅语的外卫,两个人一起过去。这么多的资源在隨时保障,家里不会让他去送死,是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
陆云峰还想说什么,苏婉清又说了一句。
“云峰,你好好养伤。安魁星的事,你就別操心了。他有他的路要走。”
电话掛了。
陆云峰坐在床上,手里攥著手机,使劲攥著,像跟手机有仇。
李雪松站在旁边,看著他,没说话。
她刚才听见了电话里的一些话,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我再打给安魁星。”
片刻后,陆云峰咬著牙说。
他拨了安魁星的號码。
关机了。
又拨,还是关机。
他放下手机,靠在床上,闭上眼。
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但李雪松看见他攥著被角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云峰。”她轻声叫他。
他没应。
“安魁星关机,应该是起飞了。”
他还是没应。
李雪松在床边坐下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,凉得像在冬天的雪地冻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