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那种地方,他听福伯提过,一间小屋子,没有窗,没有床,只有一张椅子和一张桌子,进去的人面壁思过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被允许出来打电话,已是莫大的宽容。
可没想到,电话那头的安魁星笑得更欢了,语气里满是神秘:
“老大,你先別忙著给我交代,你猜猜我在哪儿?”
陆云峰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向病房门口。
门关著,林舟矗立的影子映在玻璃上。
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,声音都软了些:
“你……你来医院了?”
他不敢相信,但心里盼著是真的。
如果安魁星来了,说明福伯同意了,说明家里鬆口了。
他甚至打算硬撑著坐起来,给这位生死兄弟,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至於什么处分,管那屁事呢!
电话那头,传来空旷的,登机口的广播声,女声,普通话,在喊航班號。
“哈哈,那倒没有。不过也差不多,用不了多久,我保证能出现在老大面前,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安魁星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兴奋,像要去干一件憋了很久终於可以干的事。
陆云峰皱起眉。
广播声,登机口。
他刚才听见了“首都国际机场”几个字。
他的声音沉下来:“你在机场?首都机场?”
“对。马上登机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安魁星笑了一声:“春城。”
陆云峰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。
春城,滇省的省会,再往南就是边境。
他突然想起邱老八逃跑的方向,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他的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:
“你去春城干啥?你家里不是鲁南的吗?就算退役,也是回鲁省。”
“老大,我不退役了。”
安魁星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里透著一股子坚定,
“我跟福伯和家里申请了,去缅北抓邱老八,將功折罪。家里让我挑了一个懂缅语的弟兄,一起去。”
病房里的空气,像被人抽走了一层。
陆云峰握著手机,脑子里嗡嗡在响。
缅北,邱老八,將功折罪。
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著,每个词都像钉子,扎得他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