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我们都能理解。”
唐仲谦说道,语气平和,“你也別太自责了,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,韵诗醒过来,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。”
李雪松也走上前,轻声说道:
“云峰,別再难过了,韵诗很坚强,她一定会醒过来的。我们先回病房,你身体还没好,不能太累,等明天安德森团队来了,有了诊治意见,我们再来看她,好不好?”
陆云峰看著病床上的唐韵诗,眼神里满是不舍,他紧紧握了握她的手,低声说道:
“韵诗,我先回去了,我明天再来看你,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,我等你。”
说完,他才鬆开唐韵诗的手,让林舟和小护士推著病床,回自己的病房。
唐仲谦柳玉茹送到病房门口,又叮嘱了陆云峰几句,让他好好休息,不用太担心唐韵诗,有什么情况,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他。
陆云峰点了点头,对著唐仲谦柳玉茹说了一声“谢谢叔叔阿姨”,就被林舟和小护士推著,慢慢走出了病房。
李雪鬆紧跟著,一路上,都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,偶尔看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关切。
回到陆云峰的病房,小护士又给陆云峰检查了一下伤口,吊起他的左腿,测量了体温和血压,確认一切正常后,才笑著说道:
“陆先生,你好好休息,有什么需要,隨时按呼叫铃,我会第一时间过来。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陆云峰轻声说著。
“不麻烦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小护士又对他笑了笑,转身出了病房。
林舟把病床推到窗边,调整好角度,让陆云峰能晒到太阳,又给她盖好被子,才转身出去了。
特护病房里,柳玉茹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。
阳光很好,照在楼下花园的草坪上,绿油油的。
她想起女儿小时候,扎著两个小辫子,在草坪上跑来跑去,追蝴蝶,摔倒了也不哭,爬起来继续跑。
那时候她多健康,多快乐。
现在她躺在这里,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。
“仲谦。”她没回头。
唐仲谦从窗边走过来。
“那个李秘书,跟陆云峰是什么关係?”
唐仲谦沉默了几秒:“工作关係吧,县委的秘书。”
柳玉茹转过身,看著他。“你看她看陆云峰的眼神,像是工作关係吗?”
唐仲谦没说话。
他走回床边,坐下,握著女儿的手。她的手还是凉的。
“韵诗选的人,不会差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看得出来,那个陆云峰,也是个重情义的人。等女儿醒了,让她自己处理。”
柳玉茹没再说话。
她走到床边,站在丈夫旁边,看著女儿的脸。
白得没有血色,但眉毛还是弯弯的,鼻子还是翘翘的,睡著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髮,手指在髮丝间轻轻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