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暉毫不犹豫,脱口而出:
“张胜利。”
审讯室里静了一秒。
审讯员抬眼追问:“你说的是,县委副书记张胜利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
郭暉头点得跟捣蒜似的,语气篤定,
“郭定山跟他穿一条裤子,陈继业还是靠郭定山搭的线才认识他的。”
安魁星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,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掌心的绷带。
审讯员:“详细说说。”
郭暉彻底破防,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倒:
“张胜利收了我们不少好处,郭定山说,就县城综合体这个项目,光砸他身上就有一百来万。”
“田家俊也跟他一起收钱,我们和他俩一起喝过好几次酒,说白了就是我们出钱,他们帮我们平事。”
“后来田家俊栽了,张胜利慌得不行,给陈继业打电话说『解决不了问题,还解决不了问题的人。”
审讯员笔尖一顿,打断他:
“你確定这话是张胜利说的?”
“错不了!”
郭暉咬牙说,“他打电话时,陈继业开的免提,我和郭定山都在旁边听著,一字不差。”
“他那意思,就是让我们乾脆做掉陆云峰,说陆云峰挡了我们的財路,不然陈继业也不会打定主意,让我找邱老八动手。”
审讯员飞快记录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安魁星听到这,站起身,转身走出审讯室。
走廊里,早晨的阳光格外刺眼,他眯了眯眼,掏出手机拨通宋明的號码:
“宋局,郭暉招了,陈继业主谋,张胜利也掺和进来了,实打实的保护伞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宋明的声音传来:
“我知道了,我在外头,马上回局里。”
没十分钟,宋明就赶回了公安局,直奔审讯室。
听完审讯组的完整匯报,他脸色沉得发青。
案子涉及到了县委副书记,可不是小事。
之前虽有风言风语,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宋明不敢耽搁,立马拨通黄展妍的电话,把郭暉的供词一五一十匯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