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陈继业都怕成这样,这事儿肯定不好摆了。
他不敢耽搁,立马给財务打了个电话:
“把公司里所有的帐本、合同、银行流水,跟鑫盛公司有关的东西,还有强拆案的凭证,全部销毁。今晚就干,別留痕跡。”
財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跟了郭定山好几年,知道他这时候这么慌,肯定是遇上事了,也不敢多问,赶紧照办。
然后他跑回公司,从保险柜里拿出二十万现金,塞进一个黑色提包,又装了几张银行卡。
车钥匙在手里攥了很久,最后还是没用司机,自己开了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,从后门驶出了公司大院。
他没上高速,走的是国道。
一路上不敢开快,怕被拦下。
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后视镜,看有没有车跟著。
天越来越黑,路越来越窄。
他不敢去酒店,不敢去车站,不敢去任何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地方。
他暂时没想好跑到哪里去,毕竟公司在正阳县,还有两个项目在,跑只是权宜之计。
先躲躲风头,看形势变化再说。
他想起了张美琴。
这女人是他三年前在饭局上认识的。
那时候他刚拿下一个项目,正是风光的时候。
她在饭局上敬酒,叫他郭总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。
后来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。
他在吉海市向阳路给她租了一套房子,用她的名字签的合同。
每个月给她两万块生活费,偶尔去住一两天。
不是他大方,是那女人太能闹。
上次没给她买那个限量款的包,她闹了三天。
这地方隱蔽,平时也没人来,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。
他以为警方查不到这里,躲在这里最安全。
凌晨一点,他把车停在向阳路那栋灰白色楼房后面的小巷里。
熄了灯,在车里坐了五分钟,確认周围没人,才拎著提包下车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他摸著黑上了三楼,在304门口停下来,轻轻敲了三下。
里面传来张美琴的声音,带著睡意。
“谁啊?”
“我。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