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建国那边,上午让你问的事,问了吗?”
周绍龙的脸色变了一下,很快恢復正常。
“问了。陈总说,老槐树村那个项目的事,都处理好了。该赔的赔了,该退的退了。”
“他儿子呢?”乔文栋的语气很沉,“陈继业,最近在正阳县搞什么名堂?”
周绍龙犹豫了一下。“听说……在帮定山公司做拆迁。跟陆云峰那边,好像有点衝突。”
乔文栋的眼神一凛。“什么衝突?”
“具体不清楚。好像是定山公司那边强拆,闹出了人命,陆云峰牵头查了那个案子,把定山公司的人得罪了。陈继业也牵扯进去了。”
乔文栋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翻出陈建国的號码,拨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乔市长?”陈建国的声音带著几分意外,还有几分紧张。
“陈总,你儿子陈继业,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正阳县啊。怎么了?”
“他最近在干什么?”
陈建国沉默了一下。“帮一个朋友做点事。具体我没问。乔市长,出什么事了?”
乔文栋没回答,反问了一句:
“上次老槐树村那个项目,你儿子跟陆云峰有过节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陈建国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那种客套的、略带討好的语气,而是带著几分警觉:
“乔市长,这话是怎么说的?”
乔文栋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云峰出车祸了。车被撞下悬崖,现在县里正赶去抢救。肇事车辆是一辆无牌泥头车,撞完就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下来。
“既然,陈继业跟陆云峰有过节,这件事,跟他有没有关係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,久到乔文栋以为信號断了。
然后陈建国的声音传来,低沉,沙哑,像砂纸磨过玻璃:
“乔市长,您怀疑我儿子?”
“不是怀疑。是提醒。”
乔文栋的语气很重,“如果跟他有关係,让他现在收手,还来得及。”
“这次事情闹大了,省发改委的韩主任也在现场,整个县里都惊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