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绝望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还有项目,按正常程序拆迁,肯定亏损。咱们的分润能不能有先不说。上个月,为了还银行贷款,我还借了三千万的过桥高利贷,四分利。四分利啊陈总,一个月利息就一百二十万。我拿什么还?”
他双手捂住脸。
“完了,这下,算是全他妈完了。”
郭定山眼里,满是绝望。
陈继业看著他的样子,用力吸了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烟雾繚绕中,看不太清他的脸。
他想起父亲陈建国跟他说过的话。
那还是几个月前,他刚准备介入这个项目的时候。
“继业,那个郭定山,你少跟他掺和。”
陈建国端著茶杯,慢条斯理地说,“他那个人,野心大,能力小。定山公司看著风光,实际上负债率很高。他那点家底,我找人查过,撑不了多大风浪。”
陈继业当时不以为然。
“爸,我又不给他投资。我就是带著郭暉,承包他的拆迁项目。赚了分润,亏了跟我没关係。”
陈建国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记住,別往里头砸钱。他那项目,地价在县城不算低,拆迁难,利润薄。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就得亏。”
陈继业当时还觉得父亲太过谨慎。
现在想想,薑还是老的辣。
郭定山確实不行。
但陈继业之所以还愿意跟他搅在一起,不是为了那点项目分润。
他是为了报仇。
为了老槐树村那件事。
那次他在陆云峰手里栽得太惨。几百万投进去,项目没做成,还闹了一身骚。
他陈继业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?
他不甘心。
所以当郭暉说,郭定山那个项目,在正阳城关镇的地盘上,陆云峰肯定会插手,他二话没说就来了。
他要找个机会,让陆云峰也尝尝栽跟头的滋味。
可现在呢?
陆云峰不仅没栽跟头,反而越混越风光。
田家俊被规了,赵刚被救了,王皓无罪释放了,郭暉的手下被抓了好几个,害得他都不敢轻易露面。
每一步都是陆云峰贏,每一步都是他们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