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,吉海馨园会所。
包厢里的灯光调得很暗,暖黄色的光晕笼罩著整间屋子。
圆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菜,一瓶茅台已经见底,由於屏蔽了服务员,菸灰缸里已经不止三个菸头。
陈继业靠在椅背上,手指夹著烟,脸色阴沉。
郭暉坐在对面,低著头喝茶。
郭定山坐在中间的位置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“怎么还能跑?”
陈继业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
“就他妈一个打工的,你们都能让他在眼皮子底下逃跑?”
郭暉抬起头,声音发乾:
“陈总,他没跑成。我的人反应快,刚出后院就给摁住了。现在人关回来了,我加了三个人看著。”
陈继业盯著他看了几秒,然后把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。
“加三个人?你他妈早干嘛去了?”
他站起来,走到郭暉面前,
“我让你办这点小事,你给我整出这么大动静。他要是跑出去报了警,咱们全完蛋,你知道吗?”
郭暉额头上冒出汗珠:
“陈总,我……我没想到,他看著挺老实,谁成想,他竟敢半夜翻墙。”
“老实?”陈继业冷笑,“老实人逼急了更狠。你懂不懂?”
郭暉不敢再接话。
郭定山开口打圆场:
“陈总,消消气。人没跑出去,还在咱们手里,这就是万幸。现在关键是,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陈继业走回自己座位,重新坐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根,郭定山赶紧递火点上。
他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烟雾,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。
“下个月开庭。”
他说,“那个姓赵的,必须按咱们说的做。”
郭暉连忙点头:“陈总放心,我这次对他不再客气,非得给他来点硬的。”
“硬的?”陈继业斜他一眼,“你怎么硬?”
郭暉愣了一秒,然后说:“我跟他说的,配合咱们,一切都好说,还可以给他一笔钱。要是不配合……”
“不配合怎样?”
“不配合就……”郭暉咽了口唾沫,“就搞他老婆和孩子。”
陈继业听完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。
“郭暉,”他说,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就这点出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