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对未知的恐惧,这种不知道何时死亡的不安,比直接被杀更让人痛苦煎熬,也更加的让人感到绝望。
黑棺內的气氛,已经压抑到了极点。
那是一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的死寂。
大殿內没有任何声音,只有断断续续的粗重喘息声在黑暗中迴荡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乾瘪的尸体,它们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著穹顶,诉说著无声的绝望。
活著的人双眼无神,面如死灰,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压著一块名为“死亡”的巨石。
在这里,时间变得无比漫长,每一秒钟的流逝都伴隨著灵魂被抽离的痛苦。
黑暗像是一头巨大的野兽,將他们咀嚼、吞咽,那种无力反抗的窒息感,让整个空间充满了冰冷彻骨的悲凉。
刘建国四人,此刻几乎全躺在了地上。
他们面容枯黄,气若游丝,身上的气息正在一丝一丝地消散,仿佛隨时都会断气。
季风此刻也承受著异常的痛苦。
他或许还能靠著身上备用的魂燃素,比其他人坚持得久一点。
可那也仅仅只是坚持得久一点而已。
如果迟迟无法破局,当魂燃素耗尽,他最终的结局也是死。
薇拉此刻已经俯身在他的身上。
她利用彼岸花的红色花须,正在努力地將魂燃素缓慢炼化成他的本源力量,维持著他最后的生机。
一路走来,季风其实都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幸运的人。
哪怕是在之前死亡裂谷那样的绝境之中,他也靠著自己特殊的【天命推演】能力,成功地逆风翻盘了。
可是在这血色山巔,他根本无法提前预知到,高高在上的贝克庭长竟然会亲自对他这种小角色出手。
正因为没有防备,他並没有提前使用天命推演的能力去寻找破局之法。
而现在,身处这被绝对封锁的黑棺与蝶暴之中,就算用了,恐怕也於事无补了。
“噗!”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一声异响打破了平静。
王座之上,血月突然身子前倾,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。
腥红的鲜血,瞬间染红了她的黑色长袍,也染红了那冰冷的王座。
她无力地瘫坐在王座上,煞白的脸上满是绝望,声音悽厉:“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!”
闻言,大殿內瞬间死寂一片。
这句话,像是一道宣判死刑的惊雷。
这意味著,血月倾尽全力的炮灰衝锋计划,彻底失败了。
这也意味著,外面的血色蝶暴依然完美无缺,而他们所有成员,很快就会被彻底吸乾灵魂而死。
待到失去力量支撑的黑棺消失之后,他们的肉身也会立刻被那无数的噬魂蝶暴啃噬,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。
血月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已经完全耗尽了自己的归墟力量与本源力量。
现在的她,虚弱到了极点,甚至连坐直身体,都需要勉强用手死死地支撑著座椅的扶手。
她艰难地抬起眼,目光黯淡地看向季风:“小子……如果你身上还有什么底牌的话,乘现在,或许还能逃出去。再过一会,蝶暴將引来最恐怖的收割风暴,到那个时候,就算是鬼皇亲临,也会瞬间被收割干灵魂而死!”
听著血月的话,大殿內的其他成员几乎已经奄奄一息。
狼妖护卫队更是已经死了一半之多。
闻言,季风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