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高王座上的神秘之影,突然察觉到了天地间传来的异动。
祂微微坐直了身体,声音在大殿內迴荡。
“血色蝶暴?”
“是哪个不要命的蠢货,竟敢掀起蝶暴?”
“噬魂蝶棲息在魔桑树上多年,在距离山巔的位置早就形成了一片死亡的血色云海。算起来,已经至少有十年没有引发过这种规模的蝶暴了。”
“蝶暴之下,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存活,放心吧各位。”
然而,最高王座之上,那道一身金鎧与金色披风、带著华丽金色面具、拥有一头飘逸银髮的高大身影,却並没有那么轻鬆。
祂微微前倾,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担忧:
“不知为何,本座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不安。”
“希望……他们不是衝著那件兵器去的。”
下方,一道身披金袍的神秘之影闻言,轻轻笑了一声,不以为然地说道:
“你就是太操心了。”
“自从混沌分为七界之后,那件曾经威胁到我们所有存在的兵器就被彻底封印了。”
“至今为止,它被封印已超万年。这万年来,根本没人能將它拔出!”
另一道金色身影也点头附和道:
“是啊,那绝世神兵在这世间並不是什么稀罕的秘密。这万年来,有无数自命不凡的挑战者成功登顶,试图將它拔出。”
“可最终的结果呢?全都以失败告终,甚至化为了枯骨。”
“这次也不会例外。更何况,这次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还蠢到了极点,竟然引发了血色蝶暴。”
“他们还没见到兵器,就已经死定了!”
听著同伴们的分析,王座之上那高大的金鎧之影沉默了片刻。
祂缓缓靠回王座,长长地嘆了一口气。
“希望……真的是本座想多了吧。”
……
……
荒原雪山之上。
若是从极远的视角眺望,此时的雪山已经被一种纯粹到令人胆寒的血红色所吞没。
那是一场遮天蔽日的恐怖景象。
亿万只血红色的噬魂蝶匯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血色龙捲风暴。
风暴在雪山之巔疯狂肆虐,將原本洁白的积雪卷上高空,瞬间染成了刺目的猩红。
狂风呼啸中,夹杂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虫翅震动声,那声音匯聚成一片令人灵魂战慄的轰鸣。
整个天空都被血色云海所遮蔽,没有一丝阳光能够穿透。
风暴所过之处,坚硬的岩石被绞成粉末,参天的古树被啃噬得只剩虚无。
那根本不是风,而是一台无情收割一切物质与灵魂的血色绞肉机。
荒原上,所有侥倖存活的冒险者和诡异生物,此刻全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拼了命地连滚带爬,向著山下疯狂逃窜。
沿途不断有冒险者因为体力不支倒下,瞬间就被追上的血色边缘捲入,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彻底化为了虚无。
此时,在这场恐怖的血色蝶暴中心区域。
季风一行人,正处在冥漓撑起的咒灵力场小型鬼域之中。
从內部视角向外看去,景象更是震撼到了极致。
四面八方全都是密密麻麻、疯狂飞舞的血色蝴蝶,它们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血色大网,將眾人死死困在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