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理智克制住了他的衝动。
他现在根本不確定,玄蛹与这漫山遍野的噬魂蝶之间,產生的共鸣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万一它们之间是敌对关係呢?
若是敌对关係,玄蛹一拿出来,强烈的光芒和气息刺激,说不定会直接引爆整个云海,掀起无法挽回的恐怖蝶暴。
他不能拿全队人的生命去赌。
目前,队伍的前行虽然缓慢,但好在还在稳定地推进。
每一个成员都异常的小心谨慎,全神贯注,努力地向上攀登著。
谁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。
这条狭窄的雪道,远比想像中更加崎嶇难行。
它並非是一条笔直向上的坦途,而是像一条蜿蜒扭曲在陡峭崖壁上的羊肠小道。
雪道的宽度极窄,最宽处也不过容两人並肩,而最窄的地方,甚至只能让一个人侧著身子勉强蹭过去。
两侧,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裂隙,以及参差不齐的锋利冰棱。
只要一步踩空,就会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。
积雪常年不化,表面结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,而在冰壳之下,又是鬆软的粉雪。
这种地形,一脚踩下去,极容易打滑。
刘建国走得满头大汗,儘管气温极低,但他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旁边崖壁上突出的岩石,手指冻得通红髮紫。
每迈出一步,他都要先用脚尖轻轻地在雪面上试探。
確认冰层能够承受住自己的重量后,才敢缓慢地將整个脚掌踩实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,但每个人都极力压制著喘息的声音。
空气稀薄且冰冷刺骨,吸入肺里,就像是吞进了一把碎玻璃碴,刺痛无比。
雪道不仅窄,而且坡度极大,有些地方甚至接近了七十度的仰角。
这就意味著,他们有时候甚至需要手脚並用,像是在攀岩一般往上爬。
蒋舒窈和蜜姐虽然实力不俗,但在这种地形下,也显得十分吃力。
崖壁上,隨处可见一簇簇探出来的枯萎灌木。
而这些灌木上,无一例外,全都密密麻麻地棲息著噬魂蝶。
队员们在攀爬时,不仅要注意脚下的打滑,还要时刻留心头顶和两侧。
有时候,为了避开一根停满噬魂蝶的横枝,他们不得不做出极其彆扭甚至痛苦的下腰姿势。
安德烈紧紧跟在队伍中,他的一双眼睛如同雷达一般,死死地盯著周围那些蓝色的光点。
作为虫巫师,他对昆虫的感知最为敏锐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些沉睡的小东西体內,蕴含著多么恐怖的灵魂风暴。
一滴冰水从上方的岩壁滴落。
“啪嗒!”
水滴砸在安德烈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,溅起的雪屑差一点就落到了一只噬魂蝶的翅膀上。
那一瞬间,安德烈的心臟几乎骤停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直到確认那只噬魂蝶只是翅膀上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,並没有甦醒的跡象,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