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只有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。
过了许久。
她轻轻嘆了一声。
这一声嘆息中,那股高高在上的冷厉褪去了几分,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与沧桑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
血月的声音不再冰冷,而是带著一种久远的追忆。
“那件神兵,千百年来就插在这荒原之巔,无人能將其拔出。”
“传说中,那是连九耀巡守都深深畏惧的神兵利器,蕴含著足以劈开地狱规则的无上伟力。”
血月说到这里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能有人將其拔出,就能制衡九耀巡守。从而推翻九耀司的绝对霸权!”
“说不定……还能藉此机会,寻到彻底脱离这该死地狱的办法!”
说到最后,血月侧过眸子,重新看向季风。
那双紫眸中,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有期盼,有挣扎,也有一丝疯狂。
“而你,是我在这地狱中,唯一看不穿的人类。”
血月看著他,语气渐渐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虽然我与你的交集並不多,但我听说了你的很多事情。包括你在死亡裂谷的那些壮举。”
“在你身上,发生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。”
“说你是奇蹟的化身,也不为过。”
她的语气里,透著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,连声音都微微发颤了起来。
“本座甚至觉得……”
血月猛地转过身,彻底面向季风。
她身上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兜帽滑落,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顏。
紫眸中燃烧著炽烈如阳的光芒。
那股压抑了不知多少百年、多少千年的渴望与野心,此刻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她的脸上。
“本座甚至觉得,你就是这七界之中,唯一能拔出那件绝世神兵之人!”
她的声音在雪山上空迴荡,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。
季风静静地听完。
他看著此刻略显癲狂的血月,眼神依然平静。
“如果我不是呢?”
季风淡淡地反问了一句。
就这短短的五个字,瞬间让周围的温度再次降到了冰点。
血月脸上的激动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寒。
她黑袍下的紫眸中,厉芒轰然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