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哨兵班长右手紧紧握住车把手,生怕被甩出车外。
他悄么声的打量著那张带面罩的侧面,有些欲言又止。
李大炮左手扶方向盘,右手从兜里掏出两盒华子。
“拿著抽。”声音不再那么冷冽。
“这…这个…”胡杨有些不好意思。
种蘑菇的地方很苦,苦到喝水都困难。
尤其是那些士兵,还要时刻面对恶劣的环境在基地周围巡逻。
昼夜温差大,沙尘暴肆虐,简直就是把人往死了折腾。
对於菸捲这样的物资,他都好几个月没见了。
“把烟拿好,跟我下车。”李大炮催促道。
“谢…谢谢首长。”胡杨这才厚著脸皮收下。
“吱…嘎…”轮胎摩擦著沙石地面。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李大炮手指向前方,“给养在那。”
胡杨抬起头,人彻底傻了。
一百五十多只冷冻的黄羊,堆在巨石下方左侧。
一个个深绿色箱体,码的整整齐齐,摞得有八米多高、100多米长。
厚重的帆布下不知放了什么东西,鼓鼓囊囊,堆在箱体边上。
“这是老米一个军的物资储备跟152只黄羊。
虽然有点杯水车薪,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首…首长,这些东西,一辆卡车拉…拉不了吧?”胡杨舌头有点儿打结。
“士兵,注意纪律。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是…”大吼声响起。
李大炮走到胡杨跟前,深深的看向这位久经磨礪的士兵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一切…为了祖国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到驾驶室,踩离合、掛挡、松离合、油门踩死。
“吱…轰…”
轮胎剧烈的转动、摩擦地面,向著来时的路疾速驶去。
胡杨站在原地,任凭沙尘飞扬,向著李大炮敬了个庄严的军礼。
五个小时后,来自蘑菇地的一通电话,打到了老首长办公室。
当这位东大的总后勤部长,听完电话里的內容之后,久久无言。
等掛掉电话,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口前,眼神深邃的看向帽儿胡同的方向,喃喃自语道:“这兔崽子…”
腊月25,李大炮终於赶回了四九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