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从见到李大炮第一眼起,就知道这是个狠人——大冷天穿单衣,家里的狗见他不敢叫唤…喝酒跟喝水似的。
种种跡象表明,人家还真没有吹牛逼。
乌日娜跟儿媳妇琪琪格在一旁缝著蒙古袍、拉著悄悄话。
“额吉,那个汉人酒量真大。”
“琪琪格,我也没想到,巴特尔居然喝不过人家…”
两个孩子嘴里米溜著大白兔,玩著嘎拉哈,眼睛时不时望向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。
“大炮,在这多住几天。”那日苏没稀罕够他,“等天儿放晴,我亲自带你去。”
“对,多住几天,明儿我把附近的安达都叫过来,咱们好好喝几天。”巴特尔又端起了酒碗。
爷俩太热情了,让李大炮都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好奇的问道:“大叔,巴特尔,晚上你们喝这么多酒,万一狼来了怎么…”
“嗷呜…”隱约间响起狼嚎声。
下一秒,外边的狗就跟得了疯狗病似的,“汪汪汪”狂叫起来。。
“啪…”李大炮气得拍了下大腿,“我这个乌鸦嘴。”
说完,也不管那日苏大叔一家啥反应,穿起靴子就衝出蒙古包。
外边,寒风呼啸,伸手不见五指。
几条蒙古狗瞅见他出来,也忘了下午那会儿的怂样。
个个绷著身子,朝著西北方向,大声沉闷的低嚎,狗爪子还在雪地里刨出几个浅坑。
李大炮开眼望过去,嘴角慢慢勾起。
一个大型狼群,正停在三百米开外的雪地上,盯著这里。
“安达,什么情况?”巴特尔左手举著火把,右手抄著一把“中正式”步枪,大步跑了出来。
那日苏大叔紧跟其后,“大炮,带傢伙了没?”
“大叔,让额吉格她们別出来,”李大炮手指向西北,“你们也小心点,我去开车。”
说完,他快步跑向卡车。
不管春夏秋冬,草原人跟狼的爱恨情仇死死缠绕在一起。
狼饿了,打不到猎物,就会盯上牧民的牲口。
牧民呢,你来祸祸老子,老子就要干你,扒你的皮做袍子、坎肩、旗子。
但是草原上没有狼,生態环境就会崩溃。
那些土拨鼠、兔子、黄羊啥的食草动物,一旦没有天敌,迟早会把草原给啃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