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炮长舒一口气,激动地心慢慢平静下来。
他感觉今天来对了,终於见识到了这个时代最火红的一面。
虽然不少人早被安逸泡软了骨头,但还有很多像王钢这样的工人,挥洒著血汗,建设著初生的东大。
“谁要是敢欺负这样的工人,老子扒了他们的皮。”他心里发著狠,迈步走向车间的休息区。
空荡的铁水包慢慢吊走,下方的浇模区也已被铁水填满。
隨著时间流逝,金红色的铁水慢慢冷却,变成一个个坚硬的钢锭。
就这么一会儿工夫,李大炮的口罩早已变得乾燥。
那身乾净的绿军装也被汗水湿透,浑身上下落满了灰黑色粉尘。
还没走近,冷不丁地传来一阵爭吵声。
一个壮得跟小牛犊似的年轻工人,正衝著一个戴眼镜、拿本子的干部吼叫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“踏娘的,老子在这里拼命,你们拿发霉的茶叶沫子当福利?”
年轻工人叫钱大壮,是顶替他爹刚进厂不久的青工。
为人仗义,性子火爆,是个值得交心的工友。
戴眼镜的是车间办事员苏江河,被骂的恼羞成怒,“钱大壮,你要干什么?
老子再怎么说也是干部,你只是一个工人,一个臭炼钢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只大脚狠狠踢在他后背上。
苏江河就跟个破麻袋似的,整个人飞出去十几米远。
休息区的工人傻眼了,钱大壮的拳头刚抡起来,就那样悬在半空中。
所有人都愣愣地看向突然出手的李大炮,半晌没回过神。
“啊…干霖凉啊。”苏江河重重落在坑洼的黑地面上,整个人疼得差点晕过去。
李大炮站在原地,摘下柳条帽跟口罩,冷声说道:“厂里的广播听到了没有?”
眾人这才把李大炮给认出来。
王钢表情凝重,沉声说道:“李处长,平炉还在烧著,一时半会儿…”
“一切行动听指挥,儘快结束手上的活,对所有设备进行维修保养。”李大炮的语气不容置疑。“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著想,懂?”
钱大壮缩著脖子,小声嘟囔著:“李处长,有人喝工人血,你管不管?”
赵师傅皱著眉头,朝著他的头顶就是一个大比兜,“你踏娘的闭嘴,这事儿能乱说?”
其余的工人没有吭声,黑黢黢的脸上明显带著火气。
前脚刚说完,后脚就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