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走上王书记跟前,从挎兜里掏出一个高粱饼。“认识这玩意儿不?”
工人们一个个来了兴趣,伸著脖子一阵瞧。
杨厂长瞅著有点蛋疼,他现在还忘不了那天啃高粱饼的景儿。
整整在那啃了一个多小时,才咽下去。
那滋味儿,牙疼。
“高粱饼?”王书记有点懵逼,“哪来的?”
李大炮嘴里微翘,“呦,你还认得这个?”
“以前在前线的时候,没少吃这玩意儿。”
得,这人没法整了。
李大炮露出个善意的笑容,“让那个姓周的,把这玩意儿吃了,我们就原谅他。
至於你这位工会书记,还是算了。
咱轧钢厂,可从来不会欺负老实人。”他大声问向工人,“对不对?”
“对…”嗓门震耳欲聋。
“王书记,我…”周德顺有点不情愿。
“还是我…”王书记想要护犊子。
李大炮把高粱饼拍在周德顺怀里,冷声说道:“都是为人民服务的,犯了错,跟工人赔个不是,很丟人吗?”
两个记者鼓起勇气走上前,小声问道:“李处长,我们错了。”
“对不起,我们之前说的话有点…”
“给…”李大炮手腕翻转,手里出现两个高粱饼。
“吃了它,轧钢厂就原谅你们。”
年轻人,总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王爱国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,“唉呦…”差点硌掉牙。
方秀寧用手捏了捏,发现根本就捏不动,“李处长,这…真的是饼吗?”
李大炮没理会她,抬手看了看表,面向工人,“行了,今儿这事就这么滴了。
王书记这人就是心善,被小人给骗了。
你们记住,工会永远是为工人服务的就行。
现在,都抓紧去吃饭。
吃饱了抓紧休息,下午还要上工。”他朝金宝吆喝著,“金科长,维持好现场秩序。
现在,解散。”
乾脆利落,不磨嘰。
工人们听到这话,在保卫科的指引下,慢慢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