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的红旗下,李怀德悠悠开了口,“今儿这事,多亏了人家保卫处。
否则,一旦下周“三班倒”,黑灯瞎火的,丟得东西更多。”
“可这个惩罚措施,是不是…”杨厂长有些抗拒。
肖书记一锤定音,“行了,明儿开个会,就按李处长说的办…”
四九城的天儿,彻底暗了下来。
李大炮双手插兜,哼著小调,沿著东直门大街往家赶。
不知何时,后头远远跟著二十几个精壮汉子。
这些人散得开,走得飘,一看就是老江湖,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端倪。
只是每当经过一些小胡同的时候,就会有人猛地钻进去,拔起腿就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跑去。
“胡爷,快到寿比胡同了。”一个刀疤脸快步撵上在路边抽菸的五尺大汉。
这大汉原名胡海,在四九城道儿上混饭吃的。
身板结实,心狠手辣,比猴儿还精。
前不久,他接了一桩大买卖:40根大黄鱼,干掉红星轧钢厂保卫处长。
本来他打算推掉的。
在四九城,接这样的活儿,简直就是找死。
一旦暴露,想死都难。
后来,僱主提前交付了20根大黄鱼。
並坦言若是得手,再付40根。
这下子,他脑子一热,直接就把这活了。
因为李大炮,整个红星轧钢厂方圆五公里,都有保卫处的治安科巡逻。
导致他们一直没有,找到下手的机会。
今儿李大炮为了检查工人,把整个治安科都抽了回去,这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。
胡海眼神眯起,碾死菸头,“告诉弟兄们,事成之后,一人一根大黄鱼。”
財帛动人心。
刀疤脸打了个激灵,拍了拍腰间,“胡爷,您就瞧好吧,咱们二十多个弟兄,人人都带著傢伙,肯定能弄死他。”
“小心无大错,提醒弟兄们都精著点,”胡海站起身,瞟了眼头顶昏暗的路灯,“对方可是个硬茬子。”
这傢伙准备了三个方案,都是让炮灰先上。
结果1:能把人干掉,他躺著赚那几十块大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