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得禄瞅著俩人鼻青脸肿,满身雪脚印的样子,恨不得拿酒瓶子给两人开了瓢。
“咋回事?说。”他脸色铁青,喘著粗气,“今儿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,都给老子滚蛋。”
迷龙跟胡军被胡得禄的气势嚇一哆嗦,没有出声。
杜立秋梗著脖子,一脸不服,“谁让他跟我抢静儿的。”
他余光瞟到盖著被,窝在炕头的迷龙,惊讶地叉开话,“嗨,黑大个,你啥时候来的?”
迷龙出溜著鼻子水,没好气地剜了杜立秋一眼,懒得搭理他。
杜立秋这性子,胡得禄拿他几乎一点办法也没有。“大海,你说。”
“胡爷,是这样…”胡大海有些蛋疼。
他一脸不忿的把事儿拉咕了一遍,离杜立秋远远的。
“给老子滚。”胡得禄抄起茶缸子就要砸过去。
“爸,爸,消消火。”胡军一把按住他那双粗糙的老手。“立秋就那个性子,別跟他一般见识。
再说,他也不是故意的。”说完,朝杜立秋使了个眼色。
杜立秋这个二愣子却不知道什么叫“有台阶就下”。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他瞪著大眼,“谁要是跟我抢静儿,老子就干他。”
迷龙想起去年跟杜立秋开玩笑那一幕,对著胡大海露出个“节哀”的眼神。
胡大海快步上前,拦住要揍人的胡得禄,“胡大爷,怨我,怨我,”掏出烟分了分,“您老消消火。”
胡大娘跟静儿隔著厚门帘,听到屋里的对话,差点儿笑喷。
“噗嗤…”
“哎呦喂,俺那娘来,真是让立秋给笑死了…”
热气腾腾的酸菜馅饺子端上桌,大葱配著自家做的豆瓣酱,茶缸子也倒满酒。
“胡大哥,”胡大海端著茶缸子敬起了酒,“今儿的事,多谢了。我胡大海不会说话,都在酒里了。”直接闷了个底儿掉。
“来,兄弟,我敬你,”迷龙也端起缸子跟胡军重重一碰,也是一饮而尽。
胡军跟他爹胡得禄一样,性子都很豪爽。
“这不就见外了嘛,”转头看向胡得禄,“是吧,爹?”把酒也干了。
“这话在理。”胡得禄重重点头,“大炮帮了屯子里这么多,做这些,都是应该的。”
杜立秋嚼著静儿递过来的大葱,听得有些摸不著头脑,“你们在说啥?我咋听不明白呢?”
他看向迷龙,皱起了眉,“黑大个,你还没告诉我,你咋这个天来呢?”
迷龙瞅著他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,无奈得把事儿又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