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为人差得,连根猪毛都见不到。
瞅著李大炮那探询的目光,八爷扯起了破锣嗓子,“这不是见你们来了嘛。乡亲们估摸著离过年也没多少日子了。
打算把家里的猪给宰了,留下自己吃的,剩下的卖给你们。
这样,也省得山里那些牲口惦记。”
胡得禄拍了拍李大炮肩膀,笑著说道:“大炮,这事你觉得怎么样?”
1955年东北生猪实行派购政策,毛猪收购价是每斤0。39元。
屯里人养的那些猪都膘肥体壮的,头头都是200斤打底。
有些大的,甚至都快300斤。
“一共有多少头,”李大炮给俩老梆子递上烟,“全要了。”
整个靠山屯拢共89户,几乎家家户户都养著一两头,两三头猪。
按每家两头猪,一头生猪200斤算。
杀出来,怎么著也得出120斤肉。
这要是全宰了,至少两万多斤肉。
到时候,根本就不用趟老林子,受那些罪。
胡得禄跟八爷还没来得及咧开嘴笑,李大炮扯起了大嗓门,“大海。”
“来了,炮哥。”胡大海拿著帐本跑了过来。“咱带的东西还有一半,老乡们的东西都换没了。
您看,剩下的咋处理?”
“先別想进山的事了,帮老乡杀猪。”李大炮扫了眼帐本,“这事儿你全权负责,我要进山一趟。”
“大炮,你要自己进山?”胡得禄皱起了眉。
“咋了?屯里的猪还不够?”八爷有些不解。
“我要进山打两头鹿,”李大炮解释道,“回去伺候那些老毛子。”
东北人,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,对老毛子那可是恨到骨子里,
从蟎清到光头,这些老毛子在这里犯下的罪孽可是馨竹难书。
別的不说,单是光头请老毛子出兵东北那会儿。
短短三个月,整个黑土地上的重工业啥的,几乎全让他们给拆了,用卡车拉回毛熊炼钢。
“伺候那群杂碎干什么?”胡得禄压著火。
“踏娘的,你们厂是要舔毛子d眼子?”八爷红了眼。
胡大海闭著嘴,暼了眼俩老梆子,扭头看向他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