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东西装上车,杜立秋一脸不舍地抱著那桿枪磨蹭到卡车前。
“那个…枪还你。”
李大炮看著这个脑袋缺根弦的傢伙,嘴角上扬,“身上这套军装呢?”
杜立秋撇撇嘴,心里有些不情愿。
没辙,这套防寒服穿著比棉袄暖和,而且还灵活,他还真捨不得。
但李大炮都开口了,这虎了吧唧的傢伙居然一梗脖子,当眾就要脱下来。
胡得禄跟八爷这俩人老成精,知道李大炮是在开玩笑,上去就赏了杜立秋一脚。
“完蛋玩意儿,大炮逗你的。”胡得禄笑骂道。
“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个棒槌,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收的。”八爷气得鬍子翘起。
对於胡得禄,看在静儿的面子上,杜立秋忍了。
可自己亲爹也来上脚,他那股邪劲“蹭”就上来了。
“你个老毕登,再踹?再踹真跟你翻脸了哈。
这老些人瞅著呢!就不能给老子我留点面儿?
等你老得爬不动炕,看我怎么……怎么好好『孝敬你!”
那“孝敬”俩字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。
八爷被自己一身反骨的傻儿子气得青筋暴起,扬起枯瘦的巴掌,朝著他的脑袋就是一顿狠削。
“小瘪犊子,长能耐了是不?啊?”
“你再碰我一下试试?誒,你再碰两下?”杜立秋梗著脖子一脸不服。
“老子碰你怎么了?啊?”八爷手底下可没留情面。
爷俩的闹剧,让在场人笑掉大牙。
“行了八爷,给立秋留点面子。”李大炮使了个眼色,胡大海上前把俩人分开。
“立秋。”李大炮眯起眼睛看著他,“枪,送你了。”
旁边的胡得禄眼皮猛地一跳,“大炮,这…不合规矩!”
现在虽然没有枪枝管控,但也不是能隨便拿去送人的。
万一出了事,是要负责任的。
“大爷。”李大炮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。
自从进了屯子到现在,他第一次露出了自己那行事霸道,囂张跋扈的作风,“我的规矩…就是规矩。”
声音不大,却比此刻的严寒还要低上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