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去,只见方才那名女子正张开双臂,挡在济源和李念一的身前,鲜血染红了胸膛。手里的方巾悄然落地。“阿娣施主!”济源口中发出一声痛呼,身形闪动,将即将倒下的阿娣接在了怀里。而他身后的那名刺客,片刻愣神后,再次挥刀向李念一刺去。“贼子尔敢!”徐有凤“唰”的一下拔刀出鞘,迎面将那刺客手中匕首磕飞的同时,一记抽刀断水直朝其腰部横斩而去。“刀下留人!”林淼脚下一蹬,身体瞬间横挪而去,后发先至之下,一脚将那刺客给踢飞了出去。“阿淼你!”徐有凤一刀落空,顿时转头不解的看向对方。“你傻啊!杀他有什么用?留活口问背后之人啊!林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心中不禁暗自哀嚎,这帮人啥时候才能真正动脑子思考问题啊“柳施主”看着怀里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阿娣,济源眼含泪花,无助的看向了正在给阿娣止血的柳源。只见其神色黯然,无力的摇了摇脑袋。“阿娣被刺中心脉,已是无力回天!”刺中心脉,也就是心脏被刺破了,这种情况即使手术室就在旁边,能救过来的几率也是渺渺。而随着柳源的死亡宣判,阿娣也停止了呼吸。“咦?哪里来的小和尚啊?”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阿娣之时,自己还躺在床上,由于胸口伤势严重,压根就无法动弹。“原来这就是和尚的脑袋啊!”“嘻嘻!”感受着对方十分无礼的敲着自己的脑袋,济源想要出言制止,然而胸口由于济源的银针,如同压了块巨石一般,没有半分说话的力气。“唉小和尚你不会是个哑巴吧”阿娣坐在床边,忽闪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济源。“小和尚你终于可以下床了!”在阿娣的细心照料下,济源的伤势总算有了起色。“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小僧法号”“济源”“说!你背后之人是谁!”身后传来暴躁的怒吼。而此时,听到动静的肖白虎也凑上了前,一见刺客的脸庞,便惊呼道:“小刀?”而那刺客听到有人在叫自己,也是努力转过被徐有凤掐着的脑袋。“虎虎爷?”“你你怎么在这儿?”“你们认识?”李念一神色不善的回过头,紧盯着肖白虎。“他是联顺堂的刀手,一直跟着铁头坤混的!”肖白虎说着,便走到了小刀面前,“徐爷你先松手,我来问他!”徐有凤回头看了一眼李念一,见自家老大点头,于是便“哼”的一下,撒手将小刀丢在了地上。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肖白虎蹲在小刀的跟前,手中把玩着那柄血迹未干的匕首,“噗呲”一下便扎进了对方的小腿中,随后轻描淡写的一拧。“啊!”惨叫声响起,小刀面色苍白,汗珠瞬间布满了整个脸庞,几欲昏厥的眼神朝那扎进腿里的刀看去,只见一条透明的还带着血丝的筋被挑了出来。就这么一下,一条腿已经废了。“说!”肖白虎似乎并没有给小刀开口的机会,“唰”的一下拔出匕首,轻轻一抖,小刀的小拇指已被切下。平滑的创面下,那截指头似乎还在不甘的蠕动。“家规你是知道的,别怪我!”“接下来,你可以说了!”冰冷的声音传来,那小刀浑身瑟瑟发抖,眼泪鼻涕已经糊满了脸颊,哆哆嗦嗦的说道:“是坤哥要我来的,说是李三少爷当众羞辱了他,要我找机会把他做掉!”此话一出,肖白虎顿时气笑了。真他娘的不自量力,李三少爷,燕子门下一任掌门,就连老大都不敢动他,你一个堂口,就想把人家做掉?且不说打不打的嬴,他李念一若真是出了点什么事,林汇荣的怒火,谁能承受的了?想到这,肖白虎顿时一阵后怕,就刚才李念一那种状态,若真被这奀皮得逞,我的乖乖,那就不是全面开战那么简单了,恐怕两方不杀尽最后一人,是绝对不会罢休的。不行!必须干掉铁头坤!肖白虎心里拿定主意,随后站起身,看着地上浑身抽抽的小刀,冲着李念一等人说道:“交给你们了,我要回去清理门户!”说罢,便转身离开。而徐有凤见这小刀已经被折磨的快要疯癫了,于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李念一。“算了,交给警方吧”李念一作出了一个比较人性化的决定。交给警察,或许他还可以保住一条性命。然而就在此时,济源忽然站起了身,身影晃动间,已是到了那小刀的跟前,只见其抬起手掌,“啪”的一下拍在了对方的腹部。只听见“滋”的一声,就像是皮球被放气的那种声音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小刀身上那原本虬结的肌肉,瞬间便瘪了下去。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,见此情形,心中都明白,这是气海被破的迹象,此人此生再无习武的可能了。做完这一切,济源依旧眼神灰白,就仿佛那提线木偶一般,机械的走到了阿娣的尸体旁,将其缓缓抱起,一步一颤的朝那废墟走去。“从此以后,没有济源,只有”“渡难!”看着济源,哦不!渡难的背影缓缓消失,众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。由于家中早有急讯传来,李念一只好拜托柳源好生看着小和尚,等他们查明幕后黑手之后,再做打算。“哎!培哥,你说小和尚突然改了法号,是个什么说法?”回程的车上,李念一扭头朝后排的惊培询问道。后者望向窗外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投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目光沉如海渊:“渡难,渡尽万般劫难,他这是欲以血肉之躯,去直面劫波啊!”“什什么意思?”李念一神色懵懂,就连临时充当司机的徐有凤,听到这番解释,也一脸狐疑的转过了头。却见顾雪莹接过了话茬:“培哥的意思是说,渡难这回,是真的遇到劫难了,起这个法号的意思就是,他要只身独闯这难关,只要消灭了心中的魔障,大道便在眼前!”“噢!我大概懂了,就是遇到瓶颈了呗!”李念一头脑单一的理解道。以他作为武者的视角来看,确实是没有错,但是惊培的眉宇间泛出一丝担忧。正所谓“一念尘缘成幻梦,半生浮屠化劫灰。此身愿作渡人筏,不向空门问是非!”渡难啊渡难!希望你真能渡过难关!:()惊雪:中华异事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