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二人:“两位,要財,还是要甲?”
斗篷下的视线刚落,墩欲谷与伏赛几乎同时开口,眼中寒光迸射:
“兵甲!”
游牧为本,財货虽香,却远不如十万兵甲来得致命诱惑。有了甲械,便可扩军,铁骑一出,金银还不是俯首可拾?
两人目光交锋,气势相逼,剎那间剑拔弩张。
黑衣人正感棘手,远处忽有一道洪亮嗓音响起:
“囉嗦什么!一人一半不就完了?”
眾人循声望去,只见丁九重立於远处,身披帝王袍,头戴皇帽,身形高大逼人,一脸不耐。
黑衣人眸光一闪,拍案而起:“妙!这法子乾脆!二位以为如何?”
墩欲谷与伏赛对视一眼,又瞥了眼那远远分开站立的四道身影——魔门邪极宗四大宗师,杀气隱现,深不可测。
三方势力皆对其忌惮三分,也正是倚仗他们,才敢围猎陈渊。
思及此,两人终於点头,默许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报——!”
一骑快马疾驰而来,远远下马抱拳:“启稟王子,大船距山下不足两时辰!”
眾人精神陡振!
“好!继续探!”伏赛沉声下令。
“是!”
浩浩江流之上,华楼巨舰破浪前行。
阁楼雅室內,尚秀芳素手抚琴,余音裊裊。
窗畔,陈渊盘膝静坐,眸光如刀,穿透千余米江岸密林,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骑兵影踪。
“有意思……这是第二十一次了。”他唇角微扬,眸底掠过一丝嗜血笑意,“终於有人按捺不住,要对我下手了。”
隨著见闻色境界不断攀升,精神感知日益暴涨,天地间任何风吹草动,皆难逃其识。
昨日立於船头赏景,他便察觉一道窥视目光。当即展开感知,扩至两岸两千米,隱约锁定林中三骑——三人成队,古之探哨典型阵型。
一队接一队轮番打探,行跡縝密,目標明確:前方必有埋伏。
伏击的,或许不是船,而是他。
毕竟他身上,可揣著和氏璧,藏著杨公宝藏。相较之下,几千两黄金,乃至武林人梦寐以求的斩天拔剑术,都不够看。
“终於等到了。”陈渊低笑,眼中杀意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