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瞬,前方歌声再变——
“傲气傲笑万重浪——!”
曲风陡然昂扬,由霸气转为激越,中气饱满,响彻天地。那声音仿佛点燃了灵魂,令人热血沸腾,战意升腾!
尤其是那句“让海天为我聚能量,去开闢天地,为我理想去闯——啊……碧波高涨,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,既是男儿当自强”响起时,整片江面仿佛都隨著音浪震颤。
那歌声如龙吟九霄,直衝云汉,豪情万丈,听得人血脉奔涌,连尚秀芳这等风华绝代的女子都不由屏息凝神,胸口一热,深深吸了口气。
大船破浪前行,那道来自远方的吟唱也愈发清晰。船上眾人纷纷驻足,循声望去,心中皆是惊疑:究竟是何等人物,竟能在江心孤峰之上,放声高歌这般激昂壮烈之词?
紧接著,曲调陡转,从豪迈跃入苍凉,“狼烟起,江山北望,龙旗卷,马长嘶,剑气如霜——心似黄河水茫茫,二十年纵横间,谁能相抗!”
剎那间,尚秀芳眸光微闪,眼底掠过一丝惊艷。
身为当今天下第一才女,她才情冠世,容色倾城,举手投足皆是风雅。更难得的是,她所作词曲,亲自演绎,每每令听者如坠幻境,三日不绝。
可眼前这无名之人,仅凭一嗓一歌,竟已有几分与她平分秋色之势。
就在此时,大船绕过山脊,视野豁然开朗。
眾人抬眼望去——只见滔滔江流之中,一座百米奇峰拔地而起,形如利剑刺破苍穹。峰顶之上,一道身影傲然而立。
黑衣猎猎,身姿挺拔,背对朝阳,宛如一尊自远古走来的战神。
而那歌声再变,低迴转为激越:“啊啊——让我拱手河山討你欢,万眾齐声高歌千古传!你看远山含笑,水流长长,生生世世,海枯石烂……”
“嗯?”
陈渊眉头微动,目光扫向江湾处悄然驶来的大船,歌声戛然而止。
船楼之上,尚秀芳凝眸远眺,却因距离太远,看不清那人面容,心头反而更加好奇。
谁会孤身立於绝巔放歌?又怎可能抵达那等险地?
正思索间,一名侍女匆匆奔上:“小姐,高侍卫说此人来路不明,恐有蹊蹺,建议调转航向,沿岸绕行。”
尚秀芳黛眉轻蹙,当即摇头:“高侍卫太过拘谨。单凭这一曲豪歌,便知其人心胸开阔,气魄非凡。”
“途中邂逅此等奇士,乃天赐之缘,避之何益?”她语气篤定,“传令下去,靠岸接人。另备酒席,我要亲邀这位英雄登船共饮。”
“啊?”侍女愕然。
尚秀芳淡淡瞥她一眼:“还愣著做什么?快去。”
侍女急忙应声退下。
下方高侍卫虽满脸无奈,但既然是主家决意,也只能下令戒备,同时命船夫调舵向岛。
峰顶之上,陈渊望著原本笔直前行的大船突然转向朝他驶来,微微一怔:“这是……请我吃饭?”
他目光横渡两千余米,落在船楼最高处的尚秀芳身上,眸中闪过一抹讶异:“这女人,长得真不赖。比起飞马牧场那位美女场主,半点不逊色。”
穿越才二十多天,已接连遇见两个能与师姐婠婠比肩的绝色佳人。纵是陈渊心性淡然,也不得不感慨:古代虽无美顏滤镜,可这天然出落的美人,竟比现代那些流水线出来的精致面孔,多了几分灵气与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