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师气得鬍子都飞起来了,“你当年用雷法劈那些厉鬼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怕过?!”
“当年是当年,现在是现在。我睡了七十多年,胆子变小了不行吗?”
张天奕死猪不怕开水烫,把军大衣裹得更紧了:
“深山老林的,大晚上多渗人啊。万一窜出个熊瞎子或者孤魂野鬼嚇到我,这咋办?”
张天奕端起茶杯溜了一口:
“反正今晚我不去。谁爱去谁去,我要睡觉。”
“明儿个天亮了,太阳出来了咱们再进山。”
老天师看著这个耍无赖的师弟,气得肝疼,但偏偏拿他没办法。
这趟除秽,他的雷法是主力,没张天奕去绝对不行。
“罢了罢了!”
老天师无奈地一挥手,妥协了:“那就明早!明早天一亮就出发!”
张楚嵐在后面疯狂憋笑,在心里给二师爷竖了个大拇指:
天爷就是天爷,把偷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!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长白仙山深处。
狂风卷著暴雪,能见度不足五米。
在这种连猛兽都要躲进洞里冬眠的恶劣天气下。
一支由十人组成的小队,却正在齐腰深的雪地里,平稳地穿行著。
他们全都穿著白色的特製防寒服,几乎与雪景融为一体。
队伍的最前方,走著一个身材修长、气质冷冽的男人。
土御门凉介。
日本阴阳道名门,土御门家族的新一代天才。
他没有戴护目镜,任由风雪拍打在脸上,眼神却深邃平静。
在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,夹著一张黑色的符纸。
符纸上燃烧著一团幽绿色火苗。
火苗的尖端,指向长白山最深处的某个方位。
“凉介大人,风雪太大了,罗盘的磁场被龙脉干扰,有些不稳。”
跟在凉介身后的,是一个身材高挑、蒙著下半张脸的女人。
女忍兼阴阳师,千鹤。
她虽然走在雪地里,但脚下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。
在她的肩膀上,盘著一只通体透明、只有手臂长短的灵狐——管狐。
那只管狐正在不安地耸动著鼻子,似乎在恐惧著什么。
“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