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!”他猛地站起,把符纸举过头顶,“接下来十秒钟,咱们要干一票大的!听我号令——所有人,主攻它胸口那团会动的肉瘤!别打眼睛!那玩意儿是障眼法!”
没人问为什么,也没人质疑。这些年跟着这位宗主混,早就习惯了——他说能赢,那就一定能赢,哪怕对手是阎王爷亲自下凡摆擂台。
“墨鸦教的阵法还记得吧?”方浩回头吼了一句,“第三式,锁脉钉星!给我把它钉在地上!”
弟子们齐声应诺,强提残余灵力,运转阵法。九道灵光自阵眼升起,在空中交织成网,罩向魔物四肢关节。那怪物怒吼一声,挥动千手砸向阵网,却被接连引爆的符箓炸得动作迟滞。
就是现在!
方浩猛咬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符纸上。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随即如瀑布倒灌,尽数倾泻在魔物身上。
圣光所至,腐肉滋滋作响,千只眼球逐一爆裂。那团胸口的肉瘤剧烈抽搐,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。
“打它!往死里打!”方浩嗓子都喊劈了,“谁先戳穿它,年终奖翻三倍!外加一年免费泡温泉!楚轻狂建的那个!”
众弟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灵剑、符箓、阵法余威全数轰击而去。终于,一声巨响,肉瘤炸开,黑血喷涌如泉。魔物发出最后一声哀嚎,身躯寸寸崩解,化作漫天黑灰,随风而散。
全场静了几息。
然后,不知谁先松了口气,整个人瘫坐在地。
方浩腿一软,差点跪下,硬是用烧火棍撑住。他抬头看向那个红袍首领,发现对方嘴角已经溢出血丝,身形摇晃,眼神却依旧凶狠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那人嘶吼,声音破碎,“我献祭两千三百具肉身……耗尽七座城池精气……竟毁于一人之手?!”
他抬手指向方浩,手指都在抖:“你不过是个蝼蚁!三个月不洗澡的脏修!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你能挡住这一招?!”
方浩抹了把脸上的灰,顺手把断掉的布条甩了出去:“你说对了,我不爱洗澡。但你也忘了一件事——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不算整齐但挺结实的牙:
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
远处废墟边缘,红袍首领踉跄后退,气息紊乱。战场中央,方浩拄棍而立,左手滴血,右手握紧最后一根还能用的引雷符。身后弟子围拢成圈,人人带伤,阵型未散。
风卷起焦土,吹过一片狼藉的平台。
一根断裂的旗杆静静躺在血泊里,顶端的宗门徽记还隐约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