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空中经络图亮起双线:一条是他原本的音波灵脉,呈波浪状跳跃;另一条是《通脉归元诀》的稳定通道。血衣尊者引导其灵流转入新路,速度渐稳,幅度扩大。
青年猛地睁眼,脱口而出:“像……像本来骑驴,突然换了辆不用加油的电动车!”
全场寂静一秒,随即爆笑。
“提速三成。”他自己掐指一算,“而且不费嗓子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震几座山?”方浩问。
“五座半。”青年咧嘴,“第六座可能得歇口气。”
议论声四起。有人掏出玉简开始记图谱,有人凑近看那投影的节点标注。但仍有几位老者站在角落,眉头未展。
“祖法不可轻改。”一位白袍老者沉声道,“此法虽妙,终究是外道。”
方浩双手负后,踱了两步:“老哥,你家祖宗当年创功的时候,是不是也参考过别人?”
“自然博采众长!”
“那不就结了?”方浩摊手,“你现在学的,早就是‘改过版’。我们这不是创新,是返祖。”
血衣尊者站起身,走到中央,当众将玉简往地上一扔,抬脚碾碎。
“我不传此法。”他说,“今天教的,听完就作废。谁想记,自己画图。我不想有一天,被人指着鼻子骂‘血魔祸乱正统’。”
众人一怔。
“此法只为交流。”他补充,“听懂别人怎么练,回头看看自家功法,哪块卡了,哪条路窄了,自己改。桥修好了,过不过,是你的事。”
大厅安静下来。
有人低头琢磨,有人抬头看图,还有人悄悄掐诀模拟灵流走向。一个来自熔岩星域的壮汉试了半刻,忽然咧嘴:“哎?我这火劲儿居然能转柔了!以前出招必炸炉,现在……好像能收住尾焰了!”
“恭喜啊。”方浩拍拍他肩膀,“从炸场王升级成控场王。”
那人嘿嘿一笑,继续埋头研究。
方浩环视一周,见人人投入,便退到中央空地边缘,靠墙站着。血衣尊者坐在东侧高台边缘,闭目调息,红袍垂地,一动不动。
墙上的“同舟共济”四个字被阳光照得发亮,墨色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