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一上午,人就没断过。
有问“积分能否继承”的,方浩答:“能,但得立正式传承书,附三代血契验证。”
有问“合作开发项目归属权”的,他回:“谁出力多归谁,但必须签共研协议,违约者扣十年积分。”
还有人问“如果被恶意举报怎么办”,方浩眼皮都没眨:“反诉机制已设,诬告者双倍扣除信誉分,三次以上踢出联盟观察名单。”
他一边答,一边用玉简记下每个问题。到了午时前一刻,玉简已经存了十七类、四十三项高频诉求。
其中两条被他用红墨圈了出来:
“资源流转效率低”
“情报传递滞后”
他盯着这两条看了会儿,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敲了三下,像某种习惯性确认。
然后他在心里默念:“签到。”
没有光,没有响动,也没出现任何异象。但下一秒,一段陌生的记忆片段滑进脑海——那是某个星际联邦行政服务中心的运作逻辑,核心是“三级响应机制”:一级问题现场解决,二级问题移交专班,三级问题启动联席审议。
方浩眼睛一亮,立刻掏出另一块空白玉简,飞快记下要点,末尾还加了一句批注:“可简化为‘速办-转交-提级’三级流程,适配当前联盟体量。”
他刚收好玉简,最后一名代表也进了门。
是个中年道士,眉毛稀疏,手里拎着个布包,神情犹豫。
“我……我就问一句。”他搓着手,“这个咨询处,是不是长期开?别明天牌子一摘,我们又找不着人说理。”
这话一出,门外几个原本要走的代表也停下脚步,回头望着厅内。
方浩站起身,拍了拍袖子上的墨灰,走到门口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:
“从今天起,常设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每月初一,我会发一份《联盟答疑辑要》,所有共性问题都写进去,各派自行查阅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,随后陆续散去。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点头,还有人掏出随身玉符开始记录刚才的答案要点。
方浩没再说话。他回屋取下墙上的白纸,折好塞进袖中,又检查了一遍案几底下有没有遗漏的纸片。确认无误后,整理衣袍,将玉简贴身收好,转身步出厅堂。
阳光斜照,青石板上映出他稳步前行的身影。他穿过主殿前广场,绕过东廊,走向偏阁方向——那里,高层会议的灯火已经亮起。
他的手按在偏阁门框上,指节微屈,正要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