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脸执事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第三,”方浩指尖一点脚印底部,“土里渗了阴寒之气,带腐蚀性,跟魔修常用的‘蚀骨阴罡’有点像,但更淡,像是故意压着没放全。”
他说完,收回符纸,塞进怀里:“不是误报。是有人来过,而且——是来探路的。”
众人脸色变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有人问。
“怎么办?”方浩拍拍手,站起身,“照我说的做。剑齿虎,带巡防队往外扩,半里不够就一里,给我盯死这片林子。阵法节点加双人值守,尤其是东南角,别光盯着天上,多查查地底动静。”
他又看了眼那三枚脚印,补了一句:“别埋,留着。我回头还要看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步伐不急不缓,背影在夕阳里拉得笔直。
圆脸执事还想说什么,被旁边人拉了拉袖子:“别问了,宗主这表情,是真动了杀心。”
方浩一路回到宗门中枢议事台,站在高处往下望。前山那片林子安静如常,连鸟都没惊飞几只。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掏出青铜鼎,随手往桌上一搁,鼎身嗡地一震,屋内灵气微荡。他没点火,也没炼啥,就这么让它坐着。
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他嘀咕了一句,又觉得不对劲,改口,“但现在这情况,坑不坑爹不好说,反正爹得先站稳了。”
他拿起传讯玉牌,按了三下,低声下令:“所有防御节点,进入待命状态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擅自出击,也不准放松戒备。敌人在暗,咱们在明,这时候谁冒头,谁就是靶子。”
玉牌那头传来一串应答声。
方浩放下玉牌,抬头看向东北方向的山林。暮色渐沉,林子黑成一片,像口倒扣的大锅。
他站着没动,手搭在鼎沿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三下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剑齿虎已经带人出发,身影消失在林带深处。方浩仍立于议事台高处,目光未移,掌心压着青铜鼎,指节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