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它认账了。”方浩说。
代表B没回应,目光死死盯着画面中血河大阵的流动轨迹。那阵法层层嵌套,血流如网,寻常人看一眼就得头晕。他咬着牙,手指在空中虚划,试图找出规律。
“看流动,别看形状。”方浩提醒。
代表B猛地一震,视线从繁复的魔纹上移开,聚焦在三股血流交汇处。那里没有魔纹覆盖,水流逆旋,形成一个极细微的断裂带。
“静滞区!”他脱口而出,“那里是空的!三股力道互相抵消,没人守!”
话音刚落,防护服猛然爆发出七彩光芒,光翼完全展开,整个人悬浮而起,进入顿悟状态。
“成了。”方浩笑出声,“这波不亏。”
可笑声还没落地,画作中央刚标记出的“静滞区”突然扭曲,一股浓稠血雾自地底渗出,迅速攀附画面,像活物一样啃食荧光线条。
“操!”方浩一把推开墨鸦,伸手去抓阵盘。
晚了。
血雾缠住阵盘一角,嗡鸣不止。墨鸦脸色一白,指尖被灼伤,缩手时留下一道焦痕。
“又来这套?”方浩冷笑,再次把机械义眼按进右眼眶。红光扫过侵蚀源,屏幕跳出新数据:
【检测到阵法波动|匹配度97。8%|来源:新生文明代表A体内植入阵法同源信号】
警报声再度撕裂空气。
熵觉醒者还蹲在地上,双手沾满荧光泥,眼神疲惫但清醒,盯着被毁的画作残迹,一动不动。
墨鸦坐在碎石堆旁,阵盘放在膝上,外壳裂缝扩大,指尖红肿,闭目调息。
方浩站在原地,左掌扶鼎,右眼嵌着机械义眼,眉头紧锁,盯着屏幕上那一行红字,呼吸平稳,手指却缓缓捏紧。
血雾缓缓退散,空气中残留的波动却未消失,像一层看不见的油膜,浮在每个人的感知边缘。
方浩忽然低声说:“这迷雾不是冲画来的。”
墨鸦睁眼。
“是冲‘发现’来的。”方浩盯着那行匹配数据,“它不怕我们跳舞,不怕我们唱歌,就怕我们想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扬起一丝冷笑:“看来那‘静滞区’,真戳到痛处了。”
远处,焦土尽头,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在地面延伸,无声无息,如同某种沉睡之物,正缓缓睁开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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