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烈日将地面烤出缕缕白烟,就连天上的云都能躲则躲,就怕被烘干。田野间没了百姓劳作的身影,水牛都泡在池塘、河水中不愿起身。往常喜嬉笑打闹的孩童,此时却安静地并排躺在家中的竹床上,家中的长辈摇着蒲扇或为他们扇风,或驱赶蚊虫,若打盹睡着了,那蒲扇也就停了,待眯一会儿醒来,蒲扇就会继续摇起来。树上的蝉不管不顾地歌唱着,仿佛要将对世间的热爱尽数留在这个三伏天。可惜路上疾行的马匹不解风情,只知一味赶路,并不为它们的歌声驻足。好在留下了马蹄声,为蝉鸣添了鼓点。便是一匹马远去,不久就会有第二匹、第三匹,虽前后有差,却都是一样的神色匆匆。夹杂在快马中间的,是一辆装满酒坛的骡车。赶车的中年男子带着个边缘破了的草帽,身上着一件无袖汗衫,露出的一双膀子已晒得与黑炭般,他却不避烈日,日夜兼程。只是在快到京城时,骡车一拐,就扎进了附近的村庄,沿途叫卖。夏日贪凉,便无人愿喝酒,那卖酒的商贩连着走了几个村子,都无人理会。酒贩子并不就此放弃,始终四处游走,终于在一个叫四平村的大村被一名魁梧的男子给拦住。男子一出门,额头便尽是热汗,拦住卖酒之人便问:“你这酒究竟好不好?”酒贩子露出讨好的笑:“小的祖传的手艺,您尝尝,保准好。”男子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往地上一甩,就道:“你盛一碗。”酒贩子脸色就是一变:“咱这是小本生意,可担不起让您尝一碗。”那男子就道:“你不让我尝,我怎的知道酒是好是坏?你这般做生意,定然卖不出去这些酒。”酒贩子迟疑一下,终究还是下了骡车,给男子盛了小半碗递过去。男子喝了一口就对酒贩子竖起大拇指,道:“你这酒不错,我家大人定会:()全族扶我青云志,我赠族人朱紫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