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烈拎着那篮包装精美的水果,轻手轻脚地推开了病房的门,然后对着叶凡做了个请的姿势。“阿姨,今天感觉怎么样啊?伤口还疼得厉害吗?身上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自然地走到床边。病床上,苍母虽然因为刚经历大手术,脸色看起来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,嘴唇也缺乏血色,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比之前好了太多。眼神里有了光彩,不再是之前被病痛折磨时的黯淡无神。只要后续安心调养,补充营养,恢复健康只是时间问题。看到叶凡进来,苍母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挣扎着想撑着坐起来些,嘴里忙不迭地说:“叶先生来了!快,快坐!”她伸出手,有些急切地拉住叶凡的手,那双手虽然瘦弱,却很有力。老太太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,声音也有些哽咽:“好多了,真的好多了!身上是还有点不得劲,但心里头亮堂了!叶先生,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,我这条老命,是您给捡回来的啊!我这老婆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”叶凡顺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紧紧回握住老太太的手,触感有些粗糙却很温暖。他笑眯眯地,语气轻松又带着宽慰:“阿姨,您可千万别这么说!折煞我了。真正救了您的,是您吉人自有天相,还有您这两个有出息、又孝顺到骨子里的好儿子!俩人为了给您治病,可是提前预支了工资,跑前跑后,没日没夜地守着。您啊,有这么两个顶天立地又知道疼人的儿子,好福气还在后头呢!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!”站在病床另一侧的苍野和苍烈听了这话,心里头像是被热水烫过一样,又暖又涨。自家老板不仅雪中送炭,解决了天大的难题,还这么照顾他们的面子,把所有的功劳和孝心都安在他们兄弟头上。这份体贴和尊重,让他们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或者转过头去悄悄揉一下发酸的鼻子。老太太拉着叶凡的手,絮絮叨叨地说着感激的话,又问叶凡多大了,在哪儿上学,家里父母身体好不好,热情得像是见到了自家子侄。叶凡也耐心地一一回答,病房里气氛温馨融洽。正聊得热络,叶凡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,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点突兀。他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:“安绮”。叶凡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,心里嘀咕:这位大小姐,这个点打电话来,不知道又搞什么事情。他对着老太太抱歉地笑了笑,压低声音说:“阿姨,您先歇着,我出去接个电话,公司有点事。”“哎,好,好,你忙你的正事要紧!”老太太连忙松开手,理解地点点头。叶凡起身,快步走出病房,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,这里相对安静些。他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放到耳边。“喂?安大小姐,怎么了?”叶凡直接开门见山。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安绮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,清脆,但此刻明显压着火气,甚至能听出一丝焦躁:“喂!叶凡!我问你,安彩那个贱人,是不是已经私底下找过你了?”听着安绮这咬牙切齿、仿佛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质问,叶凡心里暗笑。看来这对同父异母的豪门姐妹,之间的战火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。叶凡也不打算瞒她,靠在冰凉的窗台边,看着楼下院子里的人来人往,语气随意地承认:“嗯,她是来找过我一次。怎么,安大小姐消息这么灵通?”“妈的!我就知道!”安绮在电话那头几乎要炸了,声音陡然拔高,又强行压下去,急吼吼地追问,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紧张,“她没对你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吧?比如那个?”叶凡听得有趣,故意装傻逗她:“哪个啊?安大小姐,您说话能说清楚点吗?我这儿信号好像不太好。”安绮在那边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,似乎翻了个白眼,语气更冲了:“还能是哪个!那贱人惯用的不就那两招吗?先拿钱砸,砸不动就亲自上阵,用她那点本钱睡服!你小子没被她得逞吧?”最后一句,问得有点迟疑,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。叶凡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,笑着道:“安大小姐,在你眼里,我叶凡就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、为了点美色就能出卖原则和底线的人?我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吗?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随即传来安绮小声的、近乎自言自语的咕哝:“那可不好说你小子连我”话说到一半,她猛地刹住,像是意识到失言,赶紧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,“咳咳!那个少废话!你现在人在哪儿?有空没有?能不能马上来我公司一趟?”,!叶凡挑了挑眉,捕捉到了她刚才那瞬间的异常,但没点破,只是顺着话问:“怎么?这是终于考虑好我上次提的收购方案和价格了?决定签字了?”“你先过来再说嘛!电话里说不清楚!”安绮的语气罕见地没有直接硬怼,反而有点含糊,甚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类似催促又有点别捏的软调。这倒是让叶凡心里犯起了嘀咕。平日里像座移动冰山、说话做事干脆利落甚至有点咄咄逼人的安绮,居然会用这种语气?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。看来不光是安彩找过自己的事,可能还有别的状况。“行吧,”叶凡看了眼时间,“那你等着,我这边处理完点事就过去。”“尽快!”安绮丢下两个字,干脆地挂了电话。叶凡收起手机,走回病房。苍烈正在床头柜边给老太太倒温水,动作小心翼翼。“苍烈,”叶凡开口道,“收拾一下,跟我出去办点事。”“好咧老板!”苍烈立刻把水杯递给旁边的大哥苍野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站得笔直,眼神里透出跃跃欲试的光。这时,一旁一直沉默稳重、像座山一样守着母亲的苍野也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严肃:“安心跟着老板去。母亲这边有我,你不用担心。到了外面,机灵点,多看多听少说话,一切听老板安排。绝对不许擅自行动,更不许给老板惹麻烦,听见没?”苍烈对自己大哥这套叮嘱早就习惯了,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哎呀知道了知道了,哥你真啰嗦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分寸我懂!”他这话音刚落,坐在病床上的苍母眼睛一瞪,中气虽然不足,但威严还在:“你这臭小子!老大说的你没听见吗?到了外面,把你那毛躁性子收一收,老老实实跟着恩人办事!要是敢给叶先生添一丁点麻烦,看我好了怎么收拾你!”被自家老娘这么一训,刚才还梗着脖子的苍烈瞬间蔫了,赶忙换上笑脸,凑到床边讨好:“妈!我听到了!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!您儿子我多大的人了,还能不懂这个?老板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现在老板就是让我从这三楼窗户跳下去活动活动筋骨,我保证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!”“胡说八道什么!乌鸦嘴!”苍母被他气笑了,虚打了他一下,“好好替恩人办事,平平安安回来,听见没!”“遵命!保证完成任务!”苍烈搞怪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,把老太太逗笑了。叶凡看着这母子三人互动,心里也觉得温暖。他笑着向苍母再次告别:“阿姨,那我们就先走了,您好好休息,按时吃饭吃药。有啥需要,随时让苍野联系我,千万别客气。”“哎,好,叶先生您慢走,路上小心。”苍母连连点头。:()重生开局:这缘分也太炸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