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,一处位于繁华深处却独享静谧的高档别墅区内。某栋价值不菲的独栋别墅里。此刻却气氛压抑,低气压笼罩着每一个角落,连中央空调送出的冷风都仿佛带着冰碴子。宽敞奢华的客厅内,水晶吊灯的光芒都显得冷冽。安彩像只受惊的鹌鹑,低着头,缩着肩膀,站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中央,正被她的母亲林婉茹指着鼻子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脸上地厉声痛骂。林婉茹气得保养得宜的脸庞都有些扭曲,胸口剧烈起伏。手里那只价值不菲的英国骨瓷茶杯被她“砰”地一声,狠狠掼在光可鉴人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茶几上,发出刺耳又令人心颤的脆响,杯里的茶水溅湿了一大片。“我真是造了孽!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长脑子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赔钱货!啊!”她的声音又尖又利:“谁给你的胆子?谁允许你自作主张,去抛售公司的股票?那是咱们安家的根基,是你的本钱!你当是菜市场卖白菜吗?”安彩从小到大被娇惯着,虽然也怕母亲,但何曾受过这样毫不留情的当面辱骂?顿时委屈得红了眼眶,泪水在眼睛里打转,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忿,试图辩解:“妈!这这事能全怪我一个人吗?”“当时您也看到了,网上都传疯了,说咱们的药吃死了人!股票连着跌停,卖单压得根本看不见底!所有人都像逃命一样在抛!那家破医院的通报写得那么吓人,就差直接点名是咱们的问题了!我当时也是急昏了头啊!我想着,万一万一公司真被安绮那个贱人搞垮了,咱们手里的股权变成一堆废纸怎么办?我提前抛掉一些,哪怕割肉,好歹也能套现一点真金白银出来,给家里留条后路,落袋为安啊!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着想吗”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声音也大了些,带着一种“我虽然错了但情有可原”的委屈。“落袋为安?”林婉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,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写满了刻薄与深深的失望。保养得纤细的手指直接戳到了安彩的额头上:“你那叫割肉喂狼!蠢得无可救药!股价跌停的时候你跟着恐慌抛售,那叫雪上加霜,叫自断臂膀!你抛出去的每一股,现在都成了别人狂欢的筹码,成了捅向咱们自己心窝子的刀!”她收回手,疲惫又愤怒地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:“你都多大的人了?做事还跟个没头苍蝇一样,听风就是雨,一点沉不住气,半点城府和定力都没有!就凭你这点猪脑子和遇事就慌的德行,将来我怎么指望你去跟安绮争?怎么敢把安家更多的担子交到你手里?”眼瞅着丈母娘的怒火似乎骂得告一段落,但余威更盛,一直像根木头一样杵在旁边、大气不敢出的顾林杰,觉得是自己这个“女婿”该出面缓和一下的时候了。他连忙端起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,脸上堆起小心翼翼、近乎谄媚的笑容,战战兢兢地凑上前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:“妈,您消消气,千万别气坏了身子。先喝口水,润润嗓子。彩儿她她这次确实是慌了神,判断失误。可这也不能全怪她,那医院之前说得有鼻子有眼,今天早上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谁也预料不到啊!她出发点,终归还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,怕损失扩大”谁知,他不开口还好,这一开口,如同往即将熄灭的炭火里浇了一勺油。林婉茹那双描画精致的柳眉瞬间倒竖,猛地扭过头,凌厉如刀的眼神狠狠剜在顾林杰脸上,那目光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:“你给我闭嘴!这里轮得到你插话?”她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个吃软饭的窝囊废!你还有脸在这儿替她开脱?你作为她丈夫,长着一双眼睛是出气的?耳朵是摆设?看着她发疯似的要抛售股票,你在旁边是死了吗?不知道死活拦着点、劝着点?就算拦不住,你不知道立刻打电话告诉我?要你有什么用?废物!”顾林杰:“”他张了张嘴,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,脸上血色瞬间褪去,变得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只剩下难堪的惨白。端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微微颤抖。作为安家当年因为“八字合适”而被选中的入赘女婿,他在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任何尊严和地位可言。平时在林婉茹面前,他活得像个透明人,或者高级一点的男佣,端茶递水,随叫随到。更让他心寒的是,就连他的“妻子”安彩,也从未给过他半分尊重,心情不好时非打即骂是常事,将他视为一个依附于安家的、可有可无的附属品。此刻,被丈母娘当着面,用如此不堪的词汇辱骂,他感到一阵冰冷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屈辱。但他能做什么?他什么也做不了。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,把所有的辩解、委屈、愤怒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,低下头,避开那刀锋般的目光,像个真正的木头人一样,僵在原地。连呼吸,都变得小心翼翼。林婉茹连着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,昂贵的香水味都压不住她身上散发的怒火余温。她勉强将胸口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逆血咽了下去,冷着脸,重新将审视的目光钉在安彩身上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、带着压迫感的质问:“行了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!现在说这些都没用。”她顿了顿,核心问题抛了出来:“别废话,告诉我,你背着我,到底偷偷卖了多少股?具体比例!”安彩肩膀一缩,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,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心虚的颤抖:“我当时真的吓坏了,就、就只卖了4个点。真的,就4个点!”她特意强调“只”,试图显得损失可控。:()重生开局:这缘分也太炸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