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书记?!”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现在现场马上就要爆发械斗,几百人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,你跟我说陈书记的招呼?倪队长,我现在以省武警总队第一政委的身份命令你,立即出兵!出了任何问题,我来承担!”倪长风沉默了他知道,祁同伟这个第一政委,也是总队的党委书记。虽然部队的领导体制是双首长,军政双首长是平级的,但听党指挥同样也是铁律!当两位首长出现分歧的时候,党委书记的话往往具有一锤定音的作用。而且,现场的情况如果真的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坚定:“是!祁政委!我立即调派直属一中队、二中队和三中队,携带防暴装备赶赴现场,保证十分钟内到达!”挂了电话,祁同伟抬手按了按警帽檐,目光越过对峙的人群望向远方,晨雾还没散尽的路口,隐约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,那声音不是京海市局巡逻车的闷响,而是带着军用装备特有的尖锐穿透力,像一把利剑正刺破笼罩在厂区上空的阴霾。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,指腹却依旧攥着手机边缘,祁同伟比谁都清楚,武警的到来只是暂时按住了这颗“炸弹”,陈氏兄弟布下的网,绝不会这么轻易被撕破。可没等这口气松透,刀疤脸突然往前冲了两步,一把薅住身边一个职工的衣领,将人狠狠掼在地上。职工怀里的钢管“当啷”滚远,他捂着胸口咳嗽不止,嘴角渗出了血丝。刀疤脸踩着钢管,居高临下地吐了口唾沫,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姓祁的,你以为叫几个穿防暴服的来就有用?告诉你,这京海的地,是陈总说了算!今天这厂子,建工集团收定了,谁拦着,谁就得躺在这里!”他身后的纹身壮汉们立马起哄,有人捡起地上的砖头往职工群里扔,砸在护栏上迸出火星;还有人故意扯开外套,露出腰间别着的弹簧刀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“废了他们!让省厅的看看,跟陈总作对的下场!”“把那老东西拉出来,打断他的腿!”混乱的叫嚣声里,几个职工按捺不住要冲上去,却被身边的“护厂队”队长高强死死拽住:“别中了圈套!等省厅领导拿主意!”祁同伟眼神一凛,正要上前制止,远处的警笛声突然拔高,紧接着,引擎的轰鸣声像惊雷般滚来,三辆军绿色的军用卡车冲破晨雾,车身上“武警”的字样格外醒目,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,溅起一片片尘土。卡车还没停稳,后车厢的挡板“哗啦”落下,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鱼贯而出,黑色的防暴头盔、军绿色的防暴服、锃亮的防暴盾牌,瞬间在路面上排出整齐的队列,金属碰撞声和整齐的脚步声,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。全场瞬间死寂。原本叫嚣的纹身壮汉们僵在原地,有人手里的甩棍悄悄滑到了地上;职工群里也没了声音,大家仰着头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,眼里满是震惊。刀疤脸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慌乱,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直到后背撞到身后的壮汉才停下。警笛声还在响,又有几辆武警巡逻车赶到,停在卡车两侧,警灯闪烁的红光和蓝光,在每个人脸上交替映照,更添了几分肃穆。一名武警军官跑步来到祁同伟面前,立正敬礼:“报告政委!我是临江省武警总队直属一大队队长莫兵,一大队全员奉命赶到,请您指示!祁同伟抬手回礼,声音沉稳有力:“立即建立隔离带,将双方人员彻底分开,任何人不得越过防线!”“是!”莫兵大声应道,转身对着战士们下达命令:“第一组,左侧防线!第二组,右侧防线!第三组,警戒!行动!”战士们迅速行动,防暴盾牌组成的人墙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,缓缓推向对峙的人群。纹身壮汉们下意识地往后缩,有人想反抗,却被盾牌挡住胸口,推得连连后退。刀疤脸看着眼前的阵仗,脸色惨白如纸,他慌忙掏出手机,指尖因为紧张而颤抖,好不容易才拨通陈泰的电话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焦急和恐惧:“陈总……不好了!祁同伟真的调了武警来!来了三个中队,都是带防暴装备的……咱们的人被拦住了,现在怎么办?”电话那头传来陈泰冰冷的声音:“武警?他祁同伟好大的胆子!你先别慌,看看情况再说。如果武警敢动手,你就让兄弟们闹,越大越好,我倒要看看,他祁同伟怎么收场!你那边顶住,我这边就给我哥打电话!”,!刀疤脸挂了电话,眼神阴狠地看向祁同伟:“姓祁的,你有种!不过你记住,在京海,得罪了陈总,没有好下场!”祁同伟没有理会他,而是快步走到职工群前,大声喊道:“大家冷静点!武警已经就位,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!现在,请大家放下器械,不要冲动!”职工们看着祁同伟坚定的眼神,又听到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,原本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有人开始放下手里的钢管,但是目光依然警惕地盯着对面的纹身壮汉。很快,又有十几辆军用卡车呼啸而至,车还没停稳,武警战士们就跳了下来。他们穿着整齐的防暴服,手里拿着防暴盾牌和警棍,动作迅速地排成三列横队,很快就在双方人群中间筑起了一道黑色的人墙。刀疤脸的人还想冲过去,却被武警战士用盾牌挡住,有个壮汉试图用甩棍砸盾牌,结果被武警战士用警棍击中手腕,甩棍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刀疤脸看着整齐划一的武警队伍,脸色铁青,却再也不敢往前冲了。祁同伟走到武警大队长莫兵面前,严肃地说:“守住这里,绝对不能让双方再发生冲突!”“是!祁政委!”大队长莫兵大声应道,随即转身对战士们下达了命令。看着眼前的人墙,祁同伟终于松了口气:()名义: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