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渡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。
那两团冥火在兜帽下缓缓跳动,像是某种古老的笑意。
“神威不可冒犯。此塔自有法则——”
“以非试炼之器窃取神恩者,入不得真门。”
他将竹篙从水中轻轻提起。
篙尖水珠落在冥海表面,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。
“他闯过了海,却闯不过门。那柄不属于他的剑,替他劈开了黄泉,却也替他锁上了入口。他在门内等镇守者,镇守者便不来。此塔的意志,只认人不认剑。”
“但我们终究受制于法则,不可亲自驱逐,因此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能拜托客官代劳了。”
宋北沉默一息,点了点头。
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他转过身走向石门。
手中劫煌枪已然解下,枪尖斜指地面,虚空水晶在银白光膜的映照下泛着冷冽寒芒。
一步迈入光膜。
身后,石门没有闭合。
摆渡人站在船头,竹篙悬在半空,没有再入水。
他看着宋北的背影消失在光膜之中,兜帽下那两团冥火跳动的频率变了。
不再缓慢,而是忽明忽暗。
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、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闪烁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将竹篙轻轻一点,船身无声地划开水面。
他开口,唱的是一首古老的民谣。
调子极慢,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。
“青萍有顽童,抱剑问长空。
诸天不敢应,九渊起惊鸿。
踏碎凌霄三十三,折尽阎罗殿前幡。
此身已入无间狱,犹为苍生叩天关。
归去来兮——归去来——
冥海孤灯照君还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孤舟和铜灯都化作了海面上一点幽蓝的微光。
闪了闪,便彻底沉入了冥海深处。
。。。。。。
试炼空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