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,我去收。
它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生涩里带着一股不回头的稳。写完,它又添了一行。
你们。
愿不愿意。
这八个字,是我写的。答落下来,得有认得这笔迹的笔,去接。
坛上安静了片刻。
林风点了头。
“问是你写的,你去收,账才圆。”
“但有一条。满天只问,不抢。答愿意给,你收。不愿意给,你把问带回来。”
“不许替天问第二遍。”
它把笔收进影里,算是应了。
最后是林风自己。
守问提了一句,执册人随行,坛上有人接得住。
林风摇头。
“册归坛,坛归满天。我走了,册就没了着落。”
“账目不清的人,过不了缝。这条规矩,满天立的,我自己先守。”
他走到静面前,把该交代的交代完,一句一句,不快。
“骨钟留在坛上。你那头有信,缝口的石会潮。守问看着。”
“问完,回来。”
“问不出来,也回来。账在满天,人在满天,笔在天上飞多久都行,人不行。”
静应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林风最后补了一句,声音不高,坛上三千人却都听清了。
“问完就回。”
“回不来,满天把这条缝拆了。”
“打进去问。”
夜半,缝开到最开。
守问扶着缝沿,把缝里那股往外去的静,又试了一遍。静还是那股静,枯井一样,万年的深。
李罡立在坛边。
静走过他面前的时候,他张了张嘴。
没有声。他的声,是旧账,一直压在欠着的那页上。
满坛三千人,替他把那一声应了。
“在。”
李罡闭上嘴,朝静拱了拱手。
静还了一礼,转身,踏缝。
她走进缝里,身形在缝口散开,散成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