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七。
四万零九百零三。
老守在骨里,许久,吐出一句。
“一万年……”
“一万年,都是这么收的。”
骨纹尽头,口的声顺着落籍那日还声的旧路,传了过来。不响,字字清楚,像贴着每个人的骨头说的。
“印,是我打的。”
“账,不是我收的。”
“一万年,口只管收,不管问。”
停了一停。
“要补问,两条路。”
“一条,别天开口补。”
“一条,把页领回满天,自己补。”
“领页,得过别天的界。”
林风站在坛心,问:“路呢?”
口只回了两个字。
“问上。”
又补了两个字。
“天问。”
声落,骨纹尽头静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坛上,静把剑从背上取下来,横在坛心。剑身映着火光,映着她,也映着册上那半个“青”字。
骨心那盏长明的应声,又晃了一下。
这一回,应全了。
“在。”
满坛三千人,跟着,齐齐应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声撞在骨纹上,撞了一圈,回来,还是“在”。
小雨的笔,落了一夜悬着的那一落。新页上,一行字,记讫。
满天哑着响,第十二日。别天一页,脏账,验讫。静,两笔,讨回。
讨。
不是还。
老守在骨里,把最后一句话,留给了天。
“收声的口,一万年没问过一句。”
“问上去的路,得多长,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可满天既然把‘问’字立成了规矩。”
“这天,就该满天自己,问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