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调,验讫。”
“你,守什么。”
那声调,停住了。
停了十息。三十息。
它换了个调,又唤。守账再问。
它又换。再问。
一夜换了十九个调,十九回,一个答都没有。
天亮,缝外彻底静了。
满天一夜没失一处。
小雨在册上落行:“铁浮界,验讫,应未失。”
李罡拄着锨,咧开嘴,刚要笑出声,缝外,响了。
不是调。
是话。
磕磕绊绊的话,生涩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挪。
“你。”
“守什么。”
它问满天。
满天愣住。而后,一万界答了。一万零一种答,顺着缝涌出去,涌进暗里。
它听完。
隔了很久,它又开口。这一回,它问的,换了一个字。
“我。”
“守什么。”
坛上,静住了。
李罡张着嘴,答没出来。
小雨的笔悬在册页上,悬着,没落。
我守什么。
它收着满天两处应,学着满天一万种调,蹲在满天缝外头,问满天,它自己守什么。
旧主的墨色,一动没动。
老守在坛底,半天,吐出一句。
“满天答不了它的问。”
“满天不知道,它要守什么。”
林风合上册。
“记。”
“它问满天,满天欠它一个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