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装。”
“装满天应声班。装满天的人。”
装声班。
它挑的界,离缝口最近。
夜里,满天应声班照例往缝外念名,唤那六处悬着的应。雾泷界归了谱,悬八。念到第三处,满天这头先应了一嗓子,调是铁浮界的调,名是石头沟界的名。
石头沟的应,跟着走了。
走到半路,缝外又起一声,同调,同名,音比满天这头近。
石头沟的应,顿了一息,拐了。
拐向了外头。
坛上,小雨的笔尖抵在册页上,抵出一个墨点。
“石头沟界。”
“失。”
它收走的那两处,也出了声。
两处应,替它念名。念的是满天死页的名,一个接一个,调是满天应名班的调。
守账的墨,抖了一下。
“它手里有名单。”
“名单打哪儿来的。”
老守的声音,从坛底传上来,沉得厉害。
“满天夜里六遍点名。”
“死页的名,满天自己念出去了。”
“念给它听的。”
坛上,没人出声。
李罡攥着锨,指节白。三千人的念声,停了。
满天连夜点名抢收,把死页的名册,一夜念了六遍,全念给了缝外那位。
林风站在坛心,很久没动。
“还有六处悬着的。”
“满天还念不念。”
还没等他改令,外头那位,先动了。
铁浮界的调,从满天自己骨纹里升起来,唤铁浮界的名。唤名的声,满天这头没出。
满天里头,铁浮界三百口人的骨纹,应声而起。
应到一半,铁浮界一个老锻工,一口血咬在牙关里,生生把应咽了回去,整个人跪在界石上,青筋从脖子绷到额角。
差半息。
柳萱的手,按在坛石上,冰蓝的纹路顺着腕子爬了满手。
“它在满天里头唤名了。”
“满天自己的调,满天自己的名。”
“满天拦不住满天。”
林风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