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它在外面收声。”
“收的还不是咱们的。”
“满天外头……有别的账。”
林风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。
“先不想那个。”
“眼前这本账先收完。”
他抬手,往下压。
“断霞还剩几程?”
小雨报:“三程!”
“好。”
“三程之内,把它接进缝。”
“念名班,声不许停。它应到哪一程,满天应到哪一程。”
“外头那位念它的名,随它念。”
“满天没勾过的界,满天管不着。”
“满天勾过的,一个都不许它碰。”
断霞的应,走完最后一程。
歌,停在缝口。
它没进。
它在缝口外,报了名。
“断霞界。”
干,哑,磨了一万年。
“应……满天。”
“归。”
守账验了三遍。
“验讫。”
“声应了谁,归谁。”
“它应的是满天。”
“满天,收。”
缝口的肉,往两边分开一线。
守问伏在缝沿,暗往两边让。
断霞的应,进了缝。
进到一半,它的调又起来了。
那半段断了一万年的收工歌,在缝里,从头到尾,唱完了。
坛上,三千人听着,没人出声。
李罡的锨拄在地上,两只手压着锨头,肩膀在抖。
唱完了。
小雨提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