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问,无账。”
“此物,无籍。”
“账先于它。”
“它先于账。”
林风低头,看着怀里的册。
一百零三页,页页是满天。
满天念名的调,追到头,是先声的一声念。
先声的念,追到头,是那一夜的颤。
颤追到头,是外头那一声问。
满天所有的声,家底全在这本册里。
这本册的账,追到头。
欠它一声应。
“守账。”
“在。”
“账先于册的,册认不认。”
守账的墨,顿了一息。
“账主认。”
“册就认。”
林风翻开册。
翻过头一页。
头一页之前,还有一页。最老的一页。空了万万年的一页。
谱笔落上去。
“记一笔。”
“债主,外头那一位。”
“债方,满天。”
“欠它一声应。”
“欠了一万万年。”
“今日,还。”
笔收。
那一笔落定,墨沉进纸底,沉得比册里任何一笔都深。
守账验了三遍。
“验讫。”
“此账,成立。”
“账先于册,今日入册。”
“满天头一笔账。”
旧主的墨色,转过来。
“林风。”
“你应了它,它就知道应打哪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