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分两笔。」
「收氏存进来的,九千。」
「旧主捞起的,两千三百。」
守账验册。一百零三页翻过,一万一千三百笔,笔笔对上。
再验分笔。
「收氏存入九千件。」守账报,「笔笔记在旧主名下。」
「在名下,口化不掉。」
「验讫。」
九千,落在收氏名下。
口外,那片残着的暗,颤了颤。
一万年,收氏收声、截声、存声。满天骂它冷血,骂它抢,骂它账上无痕。
今夜,账拆开了。
口里一万一千三百件,九千件,是它截住、存进来、护了一万年的。
门那边,旧主的墨色,抬起来。
「本座八条命。」
「捞起,两千三百件。」
「你守在口外。」
「截存,九千件。」
旧主一字一字地说。
「你比本座,多护了六千七百件。」
「本座教过你规矩。」
「今夜,补一句。」
「干得好。」
收氏残着的暗,静了很久。
一万年,它照规矩办事,没辩过一句。师父教它的时候说了,别辩。
今夜,账替它辩了。师父补了那一句。
「账上无痕。」收氏道。
「今夜。」
「有痕了。」
第二笔,先声报得慢。
「口吃进来的。」
「一共,一万件。」
守账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