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够吗?」
口边,连风都没有。
林风抱着册,看着那一线缝。
“你守了一万年的口。”
「是。」
“你比满天谁都清楚…他进去了九次,满天多活了一万年。”
「……是。」
“这笔账。”
林风迈出了一步。
“划算。”
他抱着册,一脚,迈进了一线缝。
口里,一万层声音,一层压一层,从浅到深,滚出一句话…
「账主。」
「到。」
一万年前,万声喊的是…账主,进去了。
一万年后,万声喊的是…账主,到了。
三十三天里,苏璇掌心那颗缺了一角的冰蓝星,忽然亮了一线。
坛上,念名班三千人,同一息,全停了口。
不是不想念。
是骨纹里,满天一万界的应认,全在往天外那一个点上涌…像满天都在踮着脚,看一个人进门。
李罡把锨拄在地上,用回来了的嗓子,低低骂了一句。
“好家伙。”
“咱们全满天…”
“给他抬轿。”
口的最深处,那个名,就在眼前了。
一万层声音让开的道,尽头,一汪墨色,稳稳地亮着。
林风抱着册,一步一步,走过去。
走到道尽头,那个声音,开口了。
一万年后,旧账主对新账主,说的第一句话…
不是账。
不是规矩。
不是册。
「外面的天。」
「还响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