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页,自己翻开了。
一页,一页,翻到最前。
最前那一页,是「守账氏」。
“守账。”林风道,“册里缺个收灰的。”
那缕墨,从纸上飘了出来。
悬在册上,一明,一灭。
“你在里头记了一万年账。”林风道,“账上都有灰。灰你怎么收的。”
那缕墨,静了一息。
而后,它答了。
不是声音。
是册上,浮出一行字。
「灰入册,为账尾。」
林风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猛地把册,往天上一托。
“那今夜,这满天灰,全是你的账尾。”
册页,哗啦啦地翻。
一百零三页,一页一个界名。
页页张开,像一百零三张嘴。
满天的灰,落着落着,忽然顿住了。
而后,一片,一片,掉头。
不往牌位上落了。
往册里落。
灰一入册,册页上就多一行小字。
「某年某月,灰一片,账尾。」
一行,十行,百行。
册子越翻越厚。
满天之外,那声音终于变了。
“你敢收本座的灰。”
“你的灰?”林风道,“灰一落下来,就是账。账,归册。”
“你烧名,我收灰。”
“你烧一片,我收一片。”
“看是你烧得快,还是我收得快。”
灰还在落。
册还在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