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抬起头。
“你是谁。”
那声音笑了一声。
“提网的人,死了。”它道,“收册的人,来了。”
“一万年,你们把账记满了。”
“记满了一本册。”
“册该交出来了。”
坛上三千多人,没人说话。
林风抬起左手。
袖口空空的。腕上那道旧印,已经褪得快看不见了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掌心。
掌心里,那一缕冰蓝的剑意,还在。
他把剑意攥紧。
“册不交。”他道。
那声音静了一息。
“你拦不住。”
“拦得住。”林风道,“册上名,一百零三个。册上骨,一根。册外的人,一个都勾不动。”
“你想点谁的名,先问册答不答。”
“册不答,你叫一万年,也没人应你。”
那声音又笑了。
“那我把册,烧了。”
坛上的风,忽然冷了。
冷得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,吹过来一口气。
那一口气,落在坛上,落在那册纸上。
纸页,一动。
林风一步上前,左手按在册上。
那一百零三个骨纹,齐齐亮了。
坛下三千个念名的人,不用人喊,齐齐开口。
“一百零三个界!”
“在!”
“九十八段界脉!”
“在!”
“三十七笔坏账!”
“在!”
声浪一层压着一层,压上坛顶,压进那册纸里。
那册纸,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