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灰认三样。”
“认灯,灯烧它三百年。”
“认路,野路九十八钉,钉上落着雷震的名。”
“认笔。”
“笔,接了两千一百个名。”
“灰见笔,如见账。”
“笔到,灰伏。”
“所以这一趟,笔得去。”
“笔认骨头。”
“骨头,也得去。”
苏璇没话了。
她把药囊背上。
“我跟着。”
“你的臂,我托。”
……
出发前夜,坛上清账。
老守把八十日的账,摊开念。
“口,养八十日。”
“今日是头一日。”
“沉璧收灰,来回十日。”
“回来,余七十日。”
“四界收灰,一界一界走。”
“沉璧十日,鸣沙十日,白鹿十日,玉衡十日,青冥十日,天枢十日。”
“六界,六十日。”
“余十日。”
“余的十日,收野路上的灰。”
“野路九十八钉,钉上落的灰最杂。”
“收完,八十日满。”
“八十日满那天。”
“口开。”
“口开,先吞臂上这半根。”
“吞完,满天灰收齐。”
“满天灰收齐那天。”
“它就真散了。”
“散成满天最普通的尘。”
“落土,归土。”
“落水,归水。”
“满天,再没有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