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上静了半晌。
林风开口。
“老规矩。”
“没名的,也是。”
小雨点头,坐回坑沿。
她把那些只剩一缕声的,一个一个接过来。
听声,落名。
只剩半声水响的,她给接上,守湾。
只剩一点火气的,她给接上,守灯。
有个声音,只会喊半个字。
青。
她给接上,守青。
客随主姓,主姓是守。
定谱律一遍,土一拍,名一沉。
那一夜,葬了三十七个没名的。
三千人,一人应一声。
在。
三十七声,声声都实。
……
第五夜,天变了。
变故没有从门口来。
是从网心来的。
小雨正接着名,手停了。
“哥。”
“网心动了。”
“头一批名字,一万年前沉进去的那批。”
“它们在往中间走。”
“一根线,一根线,往它身上缠。”
林风抬头。
天顶正中,那张平铺的网,皱了。
皱纹从中心往外走。
外缘的线,一根一根,松了。
松开的线不沉,不亮,软软挂着。
像一件衣裳,主人开始解扣子。
老守的声音,从骨头深处透出来,一字一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