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地的声,一寸不让。”
坛下应了一声。
小雨仰着头,问出最后一句。
“连我也不念么。”
“你贴着地念。”林风说,“你的手印按着坛,声顺着根走。”
“根通我的骨头。”
“你念的每一声,我听得见。”
“天听不见,就够了。”
小雨把手按在坛石上,试了一声。
很低的一声。
“哥。”
声顺着坛石沉下去。
天顶那团织线的光,纹丝不动。
“成了。”老守说,“朝地的声,它收不走。”
……
当夜,应名班照旧。
三千人点满天三十七笔坏账的名,点一百零三个骨中之界的名。
独独跳过一页。
那一页空着名,只压着事。
天顶,织名的线,慢了。
没有满天的墨喂它,它一夜一画,画得沉。
小雨听了三夜。
“它还在写。”
“一夜一画,没停。”
“可那两个字,越写越轻。”
“轻名压不住事。”
“写完了,也白写。”
老守把这笔账,合上了。
“它那日说要加问。”
“加的就是这一手。”
“它不问界了。”
“它问人。”
“问输了。”
“它半只手,如今全拴在这两个字上。”
“二十一夜,它腾不出一根指头。”